“什么东西?”
殷珏想了想。
那个“想”的动作很慢,很缓,像是在回忆一场很久远的梦。
“黑的。”他说,“很黑。”
他顿了顿。
“还有红的。”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月光下,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
“好像有血。”
阮流筝没有说话。
殷珏又看向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距。
他看着阮流筝,很专注,很认真。
然后他又笑了。
那个笑像是眷恋。
像是贪婪。
“但是师兄在。”他说,“师兄在,我就回来了。”
阮流筝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空洞过后又变得专注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那个艳得诡异的笑,看着他脸上那一道干涸的血痕。
他忽然想起刚才——
那些混沌之气反扑的时候,他以为殷珏要死了。
他以为怀里这个人要没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恐惧。
不是怕麻烦,不是怕责任。
是怕失去。
阮流筝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声音格外的沉重
“殷珏。”
“你刚才,差点死了。”
殷珏眨了眨眼。
然后他又笑了。
那个笑很淡很无所谓,像是差点死的不是他一样
“可是师兄在。”他说,“师兄在,我就不会死。”
阮流筝看着他。
殷珏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