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摇光峰没有,没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
“金雪融。”阮流筝打断他。
金雪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仰着头,看着阮流筝,眼睛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每片里都烧着同一个东西。
“让我见他一面……”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求人,“求你了,阮师兄,让我见他一面。”
阮流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是倾慕,不像是思念,像是被人把“殷珏”两个字刻在了瞳孔里,刻得太深,挖出来就只剩两个窟窿。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说。
金雪融看着他。
那目光中满是怀疑。
从阮流筝脸上移到手上,从手上移到衣领上。
他猛地往前扑。
阮流筝侧身躲开,金雪融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边缘,渗出血来。他没有擦,撑着地面爬起来,跪在那里,低着头。
“你不知道……”他喃喃着,像在咀嚼这几个字,“你不知道。”
阮流筝得出了一个新结论。
殷珏消失了。
殷珏消失了?
殷珏没回问剑宗?
怎么可能。
那人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他转过身,往洞府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打扰阮师兄了。”
他迈出去。
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个正常人。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节一直抖到袖口。
然后他转过身。
动作很快,快到阮流筝的神识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但阮流筝的修为足足高了他一个大境界,他轻而易举的躲开,那人撞在了岩石上。
“不,你知道。”他的声音不再发抖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一定知道。你是他师兄,他只听你的话。”他停住了。
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上来,把他的平静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那扭曲里有嫉妒,有…。仇恨。
“你也爱慕他,对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们都想得到他。你们一个个,都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魔物
阮流筝散开威压。
元婴中期的灵力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去。金雪融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阮流筝脚边的石板上。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干净利落地劈在金雪融后颈。
他的身体软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周衍站在他身后,甩了甩手,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啧了一声。
“你们问剑宗的弟子,都这么疯?”
他弯腰,把金雪融从地上拎起来。人看着瘦,分量不轻,他换了个姿势,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拎着后领,拖进洞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