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从他身侧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三日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淡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我会如约回来。”
他推开门。
光从门缝里涌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发亮。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甬道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被山体的沉默吞没。
黎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转过身,看着冰笼里那颗心脏。它还在跳,一下,一下。他走过去,把手按在冰面上。很凉。
“快了。”
他轻声呢喃着。
神情再也没了以往的平淡,反而尽显温柔。
傍晚。
阮流筝在洞府里和周衍说话。陆淮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三个人各占一角,像三块被随意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谁都没有动。
他们三个好久没有就这么聚在一起聊天了。
阮流筝有些感慨,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许也还不错。
但他心里明白,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外面有动静。
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推开门。
殷珏站在洞府外的山道上。他扶着石壁,五指张开,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滑下去。
那身月白的衣袍皱得厉害,袖口有几处暗色的痕迹,干了,是血。
头发散了大半,几缕垂在脸侧,被风吹得贴在颧骨上。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过了水的宣纸,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了,此时他抬起头,那双死气沉沉没什么生机的眼睛和阮流筝四目相对。
阮流筝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晃了一下,他连忙几步跑过去。
“师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阮流筝本能的接住了他。
他的手臂伸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
殷珏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他的手穿过了阮流筝的衣袖,从后面搂住了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截终于倒下的枯木。
阮流筝这样半托半抱的扶着他。
“殷珏?”
他声音有些急。
“发生了什么?谁干的?”谁敢这么做?
黎玄?
不应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淮从洞府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他的目光从殷珏身上移到阮流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