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依旧泛着水光,但水光底下含了一层冰碴。
他微微弯起唇角。
那张令人惊艳的、移不开眼的、清冷旖丽的脸,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无害。
他的目光穿过阮流筝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根柱子上。
柱子的边缘,有一个人影。那人影躲在那里,躲得不算高明,露出了大半只皮鞋,和一小截深灰色的毛衣下摆。
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上阮流筝的耳廓。
“哥哥。下次带我一起去。”
阮流筝没有应。
他伸出手,将殷珏歪掉的外套领口整了整。拇指从殷珏的锁骨上划过,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截骨头的触感硌在他的指腹上,硬的,凉的。
他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轿厢里涌出来,洒在两个人身上。阮流筝走进去,按下楼层。
殷珏跟在他身后,与他十指相扣。
电梯门合上了。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番外·哥哥
一进房间,殷珏便拉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阮流筝心知肚明他要做什么,任由他拉着。
手腕被攥得很紧,五指卡在腕骨两侧,像锁扣。
从玄关到卧室,穿过走廊,经过客厅,小咪从沙发上跳下来,跟了两步,被关上的卧室门挡在了外面。
阮流筝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羽绒被在他身下陷出一个柔软的弧度。他偏过头,看着殷珏。
殷珏站在床尾,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他先脱了外套,阮流筝的深灰色夹克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然后是t恤,双手交叉,捏住衣摆下沿,往上提。
白色的布料从腹部一寸一寸地露出来——先是腰,窄而紧致,两侧的肌肉线条像刻出来的,收进胯骨的阴影里。
锁骨下方那两片薄薄的胸肌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肩宽而平直,肩胛骨的弧度像一对收拢了的翅膀。
长发从衣领里被解放出来,
散落在肩上、黑色的发丝贴着苍白的皮肤,像墨色的溪流流过白色的山脊。
他将t恤随手扔在一边,站在床尾,垂眸看着阮流筝。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色光晕。
那张脸在逆光中显得更加秾丽,眉骨的弧线,鼻梁的阴影,唇峰的转折——像一幅被细心描绘了千百遍的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阮流筝头部两侧,长发从肩上垂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一拳,从一拳变成一线。冷香浓烈起来,殷珏的鼻尖抵着阮流筝的鼻尖,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嘴唇几乎是贴着阮流筝的嘴唇。
阮流筝抬起手,指腹下的皮肤冰凉而光滑,像上好的冷玉。他划过那些薄而有力的肌肉纹理,划过肋骨的起伏,划过腰侧那道收紧的弧线,停在胯骨边缘,指尖勾住了那一小截裸露在外的皮肤。
殷珏低下头,嘴唇贴上阮流筝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