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内嵌的追踪程序,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秦茂所有的通讯往来,尽数同步至周氏的服务器。
“你当真以为,黑石会那帮乌合之众能护你周全?”周宴安依旧波澜不惊地开口询问。
然而,字里行间的酷烈寒意,却足以令秦茂魂飞魄散。
“那群蠢材,怕是连自家座驾的刹车油管都未必能拾掇明白。”
秦茂被牢牢钳制,面颊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最后一丝血色亦从他脸上彻底褪去。
挣扎过后,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嗬嗬”喘鸣。
“不……这不是事实……”
秦茂好容易从齿缝间迸出几个字眼,嗓音粗嘎如砂砾,“你……你这是故意强加罪名!”
“强加罪名?”周宴安慢条斯理地挺直了腰杆,指尖轻拂过质料考究的西装,拂去其上并不存在的微尘。
“秦茂先生,你同黑石会中人暗通款曲,假托探病秦老先生之名,行传递机要之实。”
“桩桩件件,监控影像俱在,清晰可辨。”
“自然,也包括您名下那些急欲变现的、不甚光彩的巨额资财。”
“哦,对了,”他声调陡然一转,云淡风轻之间,却字字锥心,“秦老夫人那桩所谓的‘不幸’,恐怕也需有个了断。”
两名经侦人员应声上前,腕间冰冷的镣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森然寒芒。
“秦茂先生,请。”其中一人嗓音低沉,不容置喙。
秦茂周身的力气,宛若被无形巨手瞬间攫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倒。
完了。他,彻底完了。
指望黑石会搭救?
那群鬣狗豺狼,怎么会为了一枚业已暴露的废棋,甘冒丝毫无谓的风险?
他素来自命棋手,翻云覆雨,掌控全局。
直到现在,他才怆然醒悟,原来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弃的残子罢了,何其可悲!
“带走。”周宴安轻轻一挥手,神情淡漠地说道。
秦茂被狼狈地拖拽出去,哀嚎声渐远。
周宴安这才转身,踱步到包厢的落地窗前。
他取出手机,屏幕亮起,随即拨通了周凯的号码。
“秦茂那边,搞定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技术部那份路线图,果然把蛇引出来了。”
“追踪程序呢,都收网了吧?”
“周总,成了!”
周凯的声音明显拔高,压不住那股子激动。
“秦茂跟黑石会那几个海外核心的通讯,还有他们怎么合计秦老夫人那事的语音,全都在我们手里!”
“东西太多了,技术部那边正拼命分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