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脑袋的笨兔子
裂开的兽皮如同破碎的蝶翼,颤巍巍地挂在少年单薄的肩头,欲坠不坠。
九方冶眸色沉沉,视线如有实质般在那片莹润如玉的脊背上游走,喉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甚至连里面……”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行,他现在的人设是鸟族兽人,不是那条发了情不知餍足的淫蛇。
听说兔子这种生物最是胆小,若是知道自己被一条冷血的蛇缠上,怕是又要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时机未到,还得装。
看着那截瘦窄的腰肢在空气中瑟缩,九方冶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套雪缎长袍。
“穿我的。”
衣袍看着便知不是凡品,只是尺寸对于娇小的兔兽人来说,显然大得有些离谱。
问就是九方冶故意的。
他想看这只小兔子被宽大的衣袍裹挟,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露出白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细肩。
禁欲与色气交织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腹下的邪火窜动。
秋泽红着脸,两只手紧紧揪着胸前的残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谢谢……但是我要换衣服了,你能不能转过去?”
九方冶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大家都是雄性兽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秋泽愣了一下,呆毛晃了晃,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据理力争的反驳,“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脱给你看,你又不脱给我看,这对我不公平。”
小兔子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自以为抓住了逻辑的漏洞。
九方冶眼底的笑意漫出来。
这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好骗?
“言之有理。”
九方冶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你先换,等你换好了,我也脱给你看。”
说完,他还特意补了一句,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钩子,“这样就公平了吧?”
秋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为什么非要看你脱衣服啊?”
他又不是变态。
九方冶背过身去,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果然是只呆兔子,稍微绕个弯子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还好不算太笨,没被自己忽悠瘸了。
“行了,我不看,你换吧。”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九方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像出那边的画面。
秋泽背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手忙脚乱地开始扒身上的几块破布。
秋泽心想,九方冶不仅无家可归,还有点呆呆傻傻的。
原本脆弱不堪的兽皮,在刚才那一扯之下早到了极限。
他在脱的过程中稍一用力,嘶啦一声,最后一点连接处也断了。
短褂彻底报废,变成了一块不规则的破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