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秋泽面前,伸手替他擦去脸颊上的一道灰痕。
“看来是我看得不够仔细。”
九方冶垂眸看着他,眼底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今天收拾得不干净,那不如明天我帮你一起收拾?”
这话听着像是顺着他的谎话往下说,是在给他台阶下。
可秋泽看着男人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但他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蒙混过关就行“好、好啊。”
秋泽干笑了两声,心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先把这一关过了。
他仰起脸,露出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傻笑,却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在男人眼里,更是显得软萌可欺。
不多时,傍晚将近。
九方冶站在逼仄的灶台前,捏着一把盐挥洒。
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在石板上滋滋作响,他将切得厚度得当的肉片翻了个面,立马可见有金黄色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蜿蜒流淌。
秋田一脚迈进门槛,就被这股子香味勾住了。
“香得咧。”
秋天大多时候粗中有细,但面对外人时行事多是粗犷的,既然九方冶要赖在他家,那他也不客气了,将白日里猎回来的放好,就往桌边一坐。
九方冶面色冷淡,端着陶盘的手很稳,先往秋泽面前放了满满一碗最好的里脊肉。
又十分“懂事”地给秋田和秋花花各盛了一大碗带着肥膘的实惠肉块。
俗话说吃人嘴软。
秋田嚼着爆汁的肉片,几日来对九方冶的那点不满,也顺着油水咽进了肚子里。
他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看了一眼埋头小口吃肉的秋泽。
“小泽啊,隔壁夏叔家的小子,明天成年洗礼。”
秋田像是随口一提,“他爹今天特意托我问问,你去不去。”
秋泽夹肉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在垂耳兔部族,洗礼是神圣的大事。
一生只有三次。
出生洗去胎污,成年洗去稚气,死后洗去尘埃。
“夏家那小子说好久没见你了。”
之前秋泽替嫁的事,大家都以为秋泽吓坏了,在家养伤,也不敢来扰。
秋田又塞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爹看你恢复得不错,整天闷在家里跟……”
秋田瞥了一眼九方冶,把“跟个野男人厮混”这话咽了回去,“也不像个事,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秋泽有些为难地咬住了筷子尖。
粉嫩的唇瓣被木筷挤压出一点软肉,看得人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