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说,这片林子外围应该时常有小动物出没,随便扒拉两处草丛就能惊起一窝。
但他们队伍一路小心翼翼地往森林深处摸索了一大段路,周遭却安静得出奇。
“小东西都跑哪儿去了?”领头那人奇怪地咕哝道。
“八成是隔壁傻牛部落那群人提前来扫过荡了,连根野兔毛都没给咱们留。”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成年兽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接了茬。
“咱们再往深处走走看,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让孩子们看笑话吧。”
领头的兽人攥紧了手里的骨矛,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按照部落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狩猎队伍总是要摆出最稳妥的阵型。
经验老道、嗅觉极其敏锐的成年雄性们负责在最前方开路和最后方殿后。
而像缺乏实战经验的毛头小子们,则被护在队伍中间。
秋田因为年纪大、经验足,主动留在了队伍最后方压阵,秋泽就像条粘人的小尾巴,慢吞吞地紧挨着自家阿爹走在后头。
走在队伍中前方的夏河回头张望了好几次。
从清晨在村口刚汇合的那一刻起,夏河的眸子几乎就没从秋泽身上挪开过。
他本以为秋泽见了自己,肯定会像往常一样,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上来软糯糯地打招呼。
结果呢?
秋泽就跟被勾了魂似的,全程低垂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夏河心里顿时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发狠,又莫名生出几分不甘的躁郁来。
他在路过茂密的灌木丛中微微一滞,借着拨开挡路树枝的动作,刻意放慢了脚下的步子。
伴随着几声极轻的落叶摩擦声,夏河不着痕迹地退到了秋泽的身侧。
“阿泽,大清早干啥呢,为啥装看不到我?”
秋泽浑身一激灵,受惊般地转过脸去,“夏、夏河?你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来的?”
秋泽红宝石般澄澈的眼眸睁大了,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嫣红的唇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我、我没看到你哎。”
夏河眼神暗了几分,却故意垮下了脸,“我都在前面盯着你看了大半天了,你的眼里就只有秋叔。”
夏河猛地凑近,鼻梁几乎要擦过秋泽柔嫩的面颊,语气中是化不开的委屈与哀怨。
“唉,果然是长大了,咱们这竹马之交终究还是生分了,阿泽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了。”
秋泽被他逼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甜腻的绯红,连连摆着细软的小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