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殷红的鲜血涌出来,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这一下转移了野猪的仇恨。
它狂躁地甩了甩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了倒在地上流血的夏河,再次张开獠牙猛扑了过去。
但刚才的撞击,让它原本就中了箭的后腿彻底承受不住了。
“咔嚓——”
一声骨骼错位声响起,野山猪庞大的后半身冷不丁地往下一塌。
……
不是他说的那样
它的速度骤减,只能靠着两条粗壮的前腿拼命蹦跶,拖着两条废掉的后腿,拖拽着不断朝夏河逼近。
夏河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撑在地上,腰腹猛地发力,将身往后滚去。
腥臭的气息紧随而至,尖锐的猪蹄已然抬起,阴影开始笼罩住夏河的眉眼。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这片死亡的阴影中。
秋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双手握着一把打磨锋利的短柄石刀,借着冲刺的惯性,扎向了野山猪最柔软的腹部下方。
“噗嗤——”
利刃撕裂厚重脂肪,响起沉闷的声音。
滚烫腥臭的猪血如同爆裂的水管,呲啦一声喷在秋泽白皙干净的漂亮脸蛋上。
秋泽往旁躲了下,还是没能躲过。
浓烈的血腥味糊住了他的双眼,温热粘腻的触感让这个从小被保护得极好的秋泽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
野山猪的哀叫凄厉沉重,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扑棱,秋泽被震得手臂发麻,不得不松开短刀。
夏河半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泽。”
树上的秋田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他蹭的一下从树上滑了下来,甚至为了求快,快接近地面时便跳了下来,用手背上抓起一根尖锐的木箭,掷在了野猪的屁股上。
野猪再次:“嗷嗷嗷嗷!”
这次比之前还要更惨痛。
紧接着,见危险几乎消除,树上的成年兽人们也纷纷跃下。
七八双粗壮的手臂按住了野山猪拼命挣扎的躯体,又有两把石刀干脆利落地补在了致命处。
野山猪巨大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瘫软在血泊之中,再没了声息。
粗犷的兽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粗喘,秋田却连看都没多看那头肥美的猎物一眼。
他扔下沾满腥臭血液的石刀,大步流星地冲向近乎跌坐在地小小身影。
那一刀几乎耗尽了秋泽所有的力气和胆魄。
刚才冲出去那一瞬间,秋泽是又紧张又无惧的,但退开之后,铺天盖地的恐惧便渐渐咬住了他脆弱的神经。
秋泽浑身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细瘦的左臂抱着自己半边身子,呼吸里带着细碎的泣音。
“小泽。”
秋田一把将他单薄身躯搂进宽阔的胸膛里,向来坚毅的老父亲此刻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