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离秋泽原本就近、隐约瞥见了一些残影的小兽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一丝纳闷。
他们记得刚才的情况好像并不是像冬鸣说的那样,但冬鸣那副言之凿凿、笃定万分的模样,反倒让他们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了。
况且冬鸣平时在部落里嚣张跋扈惯了,没少挤兑别人,这几个小兽人缩了缩脖子,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触他的霉头。
此时的夏河被人搀扶到了一块满是青苔的巨石旁,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旁边懂点草药知识的兽人将捣碎的青褐色草药敷在他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辛辣的药汁蛰得伤口一阵刺痛,夏河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听到冬鸣往秋泽身上泼脏水,夏河咬着牙,吃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
“不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心里有数
夏河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嘶哑,但语气里的坚决却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秋田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粗壮的指关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家儿子平白无故受这种莫须有的冤枉?
更何况,他这次带秋泽出来见世面,一路上耳提面命了无数次遇到危险必须第一时间躲起来,小命最重要。
当时野猪发狂,他快要爬上树杈时,往旁边看了一眼,明明清清楚楚地看到秋泽已经跑到了树边,双手抱住了树干,那个姿势绝对是可以安全爬上去的。
就算秋泽东泽不算麻利,哪怕力气小点,也绝不可能慢吞吞地站在原地等野猪来撞。
冬鸣这小子非要说是秋泽自己没用连累了夏河,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秋田怒视着冬鸣,声音浑厚如雷:“夏河,你来告诉所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鸣心里猛地一虚,生怕自己推人下水的恶毒事迹败露的恐慌爬满了脊背。
他色厉内荏地拔高了音调,尖声叫嚷起来:“我刚才可是亲眼看着他连树皮都扒不住摔在地上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还需要说什么?”
“你看清个屁。”
旁边一个早就看冬鸣不顺眼的暴躁小兽人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高,但还算铿锵有力。
“人家夏河这个为了救人拼命的亲历者都没说话,你搁这儿跳脚什么?难道你比当事人还清楚?”
那小兽人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着冬鸣微微发抖的腿肚子,冷笑了一声:“你叫得这么大声,该不会是你自己在背后使了什么阴招,现在心虚了吧?”
被戳中痛处的冬鸣脸色涨得紫红,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做那种事……我就是看夏河平时跟秋泽关系好,怕他哪怕受了重伤也偏心眼护着秋泽,我这可是为了夏河哥抱不平!”
他这番欲盖弥彰的辩解实在太过拙劣,连原本那些埋怨秋泽的成年兽人都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的虚伪。
这时,刚才那个嘟囔着“好像不是这样”的小兽人身边,一个稍微年长的同伴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你看到了什么吗?怕什么,有大人们在这里做主,你照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