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顿感荒谬。
蛋崽崽想要解释,但是刚刚那一个字已经让他燃尽了。
蛋崽崽身上的金光一闪一闪,没能再凝出半个字。
九方冶无语望天。
“罢了,你无需再编谎。”
到时候带回族里,血脉一验,自见分晓。
九方冶将蛋继续晾在垫着兽皮的草堆上,蛋崽崽越来越大,草堆也越垒越宽。
九方冶的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结了个繁复的印记。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暗金色结界如同倒扣的琉璃碗,眨眼间将整个院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几乎是结界刚成的瞬间,他怀里那枚贴身放置的通讯符文便闪烁起诡异的幽绿光芒。
“过来。”
下一秒,院子角落原本平整的黄土地突然像沸水般翻涌起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数条密密麻麻的蛇从地底的裂缝中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九方冶冷眼睨着这群破坏了地面的蠢货,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寒霜。
“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把这地一捧土一捧土地给我填平,恢复原样。”
满地扭动的蛇群齐整整地僵住,紧接着在一阵令人作呕的骨骼错位声中,纷纷化作了身披各色鳞片软甲的人形。
“遵命,蛇君大人。”
一群阴冷嗜血的蛇兽人此刻却狗腿得像是一群家犬,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九方冶懒得跟这群非要当他属下的蛇兽客套,重新坐回藤椅上,长腿交叠,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不应该啊
领头的黑蛇兽人赶紧往前膝行了两步,满脸谄媚地邀功。
“回禀尊上,属下们连夜从北边的深山里,将一群肥美的花鹿悄悄驱赶到了垂耳兔狩猎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他们不瞎,今天那支打猎的队伍绝对能满载而归,大丰收!”
九方冶听完,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满意地用指腹摩挲着下巴,“嗯,还算有点脑子,还有呢?”
跪在后排的蛇兽人们心虚地对视了一眼,难道准备一整群鹿还不够讨主子欢心吗?
就在这时,一条化作人形的青蛇兽人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满脸都是“还好老子留了一手”的得意。
“大人,属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准备了一头体型巨大的野山猪。”
“那畜生肉质紧实,且被属下提前挑断了一根脚筋,只要他们遇上,就是白捡的巨大战利品。”
九方冶刚舒展的眉头骤然一凛。
野山猪生性凶悍,一旦发狂,恐怖的獠牙能轻易洞穿兽人的腹部,他怎么敢把那种危险的东西弄过来。
“你想找死吗?”
青蛇兽人被他刺骨的杀意吓得浑身鳞片倒竖,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大、大人息怒,那野猪被我用毒草麻痹了半个肺腑,看着凶猛,实则连冲撞的力气都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