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的骨茬直接戳破了脆弱的肺叶,内脏更是在剧烈的撞击下大面积出血。
旁边那个满头大汗的兽医?
大概医术只会些皮毛,那人手忙脚乱地往夏河嘴里塞着一些散发刺鼻苦味的低级止血草药。
九方冶心中冷嗤,就凭这偏远部落粗鄙可笑的医术和这些杂草,不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夏河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若是夏河真为了救秋泽死了,善良心软的秋泽肯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还会为了这个情敌掉眼泪,内疚一辈子。
想到秋泽会为别的雄性流泪……
九方冶不愿在想了。
“算你小子走运,我可不想让阿泽心里永远留着你的位置。”
九方冶在心底暗暗抱怨了一句,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翻转。
一缕细若游丝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金色灵力,如同有生命般穿透了虚空,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夏河的胸口。
强劲但不失温和的灵力包裹住断裂的骨骼,将其缓缓接驳复位,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破损的肺叶和出血的内脏。
而此时,兽医刚好将最后一捧捣烂的草药汁液灌进了夏河的喉咙里。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原本气若游丝、嘴唇发紫的夏河,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哇啦吐出一口血后,他脸上骇人的死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虽然虚弱但却逐渐鲜活的红晕。
“好了!好起来了!夏河小子缓过来了!”
围观的兽人们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欢呼声。
“巫郎的药可真神了!刚才那一口药喂下去,夏河的脸色都不一样了咧。”
“是啊是啊,如此一来,夏河的命算是保住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夏河好转的功劳,推到了那一坨绿油油、难以下咽的草药上。
隐在暗处的九方冶,看着这群愚蠢却淳朴的兽人,菲薄的唇角勾起来笑了笑。
目光再次瞥向湖边,瞥见秋泽好似长长舒了一口气。
九方冶无声地叹了口气,“哎……”
就让这个奇妙的误会继续误会下去吧。
确认过秋泽毫发无损后,九方冶也放心了。
他没必要在此多待了。
回到院子里。
九方冶去湖边看秋泽时,并未下令让这些蛇撤退,这群家伙便乖乖变成蛇形,躲在地底,瑟瑟发抖地等着九方冶回来。
见那抹玄黑色的挺拔身影降临,蛇崽子们吓得浑身鳞片倒竖,慌忙化作人形。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好主意?”
九方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冷冽的嗓音掺了万年寒冰,冻得周遭的空气都快要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