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坐着,一坐,便是一个晚上。
木门之后,是另一番未眠。
秋泽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用一把沉重的石椅抵住。
白日里睡得太久,此刻的他毫无困意,一双兔耳朵警惕地竖着,捕捉着门外细微的动静。
“吱嘎——”
一声轻微的、几乎要被夜风吞没的推门声。
来了。
秋泽浑身的软毛炸了起来,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躲进了空间里。
他在空间里紧张地听着外界的动静。
他想象着九方冶发现门被堵上后,冷厉的脸会是何等阴沉。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只要门被暴力破开,他就、就一辈子都不出来!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
但试探性的力道在推了两下之后,便悄无声息地撤去了。
门外,再无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个认知让秋泽感到一阵意外,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反正也睡不着,秋泽索性盘膝在空间里坐了下来。
【小灵小灵,你之前说,九方冶的修炼回路已经复制成功了?】
一道空灵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回应。
【是的哦,亲亲。】
那就试试。
秋泽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尝试着引动体内的能量。
几乎是在他意念一动的瞬间,一幅无比清晰的、由光线构成的经脉图谱,便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两条截然不同的修炼回路,霸道地盘踞在他身体的主要经脉之上,彼此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其中一条灿烂如熔金。
这秋泽倒是知道,九方冶的鸟兽形便是如此,金灿灿毛茸茸的。
但是……秋泽的意识专注于另一条修炼回路上,这条阴冷诡谲,流淌着暗紫近黑的光华,像极了一条蛰伏在他体内的幽蛇。
它们是如此的强大而复杂,以至于秋泽只是看着,便感到一阵心悸。
他定了定神,按照烙印在脑海中的法门,开始尝试第一步,冲破经脉之间的壁垒。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微弱的能量,像一根纤细的针,去刺向第一处坚固的壁垒。
“唔。”
剧痛传来,秋泽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两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要力竭之时,耳边仿佛传来“啵”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