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领了命,再次化作青烟消失。
……
门外,秋泽等得有些不耐烦,用脚尖一下下地踢着地面。
青烟再起,侍从去而复返。
“王上有令,公子可以随意走动,但不可存有逃离的念头。”
成了。
秋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维持着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他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叉腰狂笑。
幽灵王啊幽灵王,既然你盛情相邀,我若不搅个天翻地覆,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颐指气使地一挥手:“那还不快带路?我要找吃的。”
“公子请。”
一个侍从在前方引路,另一个则如影子般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侍从手上,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
秋泽本来想让他别跟着自己,但侍从却固执地说道:“夜路湿滑,属下为公子掌灯。”
秋泽抬眼望去,远处亭台楼阁,影影绰绰,虽然昏暗,却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用不着,我自己看得见。”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朝前走了两步,一步踏出了灯笼光晕的范围。
嗡——
一瞬间,仿佛世界被剥夺了所有色彩和光线。
眼前,是能吞噬一切的、纯粹的墨黑。
黑暗仿佛是活的,黏腻的、冰冷的触感,争先恐后地朝他皮肤的每一寸毛孔里钻。
秋泽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回了脚。
他这才发现,在这幽灵殿中,唯有灯笼的光晕所及之处,才是“真实”的。
光晕之外,皆是虚无与混沌。
“公子,请跟紧属下。”
侍从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秋泽死鸭子嘴硬,默默地、不着痕迹地,又挪回了光亮里,小脸绷得紧紧的。
“咳,脑子饿昏了。”
他用一声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哪里有吃的?我要吃灵草灵药,再不济,新鲜的灵兽肉也行。”
侍从听了,空洞的眼眶似乎转向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