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垂下眼眸,看着虚空中那根流光溢彩的孔雀尾羽,嘴角的冷意愈发深邃。
“原来是你这只藏头露尾的杂毛孔雀。”
“该死的,你骂谁是杂毛?!”
被戳中痛处的人瞬间破防,一道修长妖娆的五彩身影气急败坏地从浓雾中浮现出来。
来人容貌艳丽到了极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孔雀一族特有的张扬魅惑,手中还摇着一把五彩斑斓的羽扇。
两人可谓是互看不顺眼,没有多余的废话,连空气中的灵力都沸腾了起来。
“轰隆隆。”
狂暴的金光与绚丽的五彩霞光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轰然相撞。
九方冶身上隐隐浮现出龙凤交织与飞禽长鸣的双重兽形虚影,攻击势大力沉,震得整个幻阵似在颤抖。
孔雀身姿蹁跹,犹如穿花蝴蝶,羽扇挥舞间卷起漫天罡风,招招直击九方冶的要害。
两人虽然打得眼花缭乱、飞沙走石,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下手皆留有分寸。
招式虽然狠辣厚重,却默契地避开了对方的致命死穴,比起生死搏杀,这更像是一场拳拳到肉的熟人切磋。
“砰!”
在过了足足上百招之后,九方冶眼底金芒大盛,一掌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拍在孔雀交叠防御的羽扇上。
孔雀发出一声闷哼,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足足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停停停!不打了!”
孔雀毫无形象地甩着发麻的手腕,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摆了摆手认输。
“本城主承认,现在也还不是你的对手。”
扒光毛
九方冶缓缓收拢周身狂暴的灵力,理了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金色衣摆。
“既然你心里清楚。”
九方冶抬起下巴,目光睥睨,“那就赶紧把这个幻阵给我解开。”
孔雀一听这话,不仅没有照做,反而嚣张地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乐意。
“我就不解,你能拿我怎样?”
孔雀妖冶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记仇的光芒,“小时候你就仗着修为比我高,总是变着法儿地欺负我。”
“我这次可是特意寻来的这个上古幻阵,就是要关着你。”
孔雀咬牙切齿地控诉着童年阴影,“我也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当年被关起来叫天不应的滋味。”
听到这番幼稚的言论,九方冶光洁的额头上突兀地跳起几根青筋,顿觉一阵心烦意乱。
这只死孔雀,真的很烦。
小时候,九方冶生性冷淡,一心只想修炼,偏偏这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是个不知道看人脸色的自来熟。
孔雀一天到晚像只聒噪的夏蝉,叽叽喳喳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烦人。
九方冶对他可谓是极度不爽,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动辄便是一通冷嘲热讽将人赶走。
可孔雀偏偏是个死皮赖脸的,越赶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