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九方冶若是真发现他逃走了,绝不可能毫无动静。
况且,只要他一踏出西部大陆的范围,以自己的修为,那些留下的傀儡术和幻阵必定会因为距离过远而失去效用。
所以,九方冶绝对知道他逃跑的事了。
秋泽委屈地撇了撇嘴,心想九方冶该不会没良心,直接将他弃之不顾了吧?
但很快,他又用力摇了摇头,拍了拍脸颊,否定了这个念头。
虽然九方冶总是喜欢变着法儿地欺负他,但他隐隐觉得,对方不可能轻易放手。
九方冶迟早会找过来,那这客栈,便绝不是一个可以长久度日的地方了。
秋泽打算在兽城再玩上几天,然后立刻脚底抹油,远远地离开这里。
在找人
一月过后。
“咔嚓——”
一声犹如冰川崩裂的脆响骤然在白茫茫的迷雾深处炸开。
紧接着,千丝万缕的灿金色灵力如破海而出的狂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坚不可摧的上古幻阵撕成了漫天光碎。
阵解。
九方冶踏着满地晶莹的灵光碎片大步跨出,暗金色的衣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灿若烈阳的金眸中还残留着未及褪去的暴戾,骨节分明的大手张开,准备去擒拿烦人的杂毛孔雀。
但他破阵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半拍,满腔的怒火在看清眼前阵仗的瞬间,很快就卡在了喉咙里。
风城高耸的城墙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道不怒自威的伟岸身影。
孔雀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揪着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的锦袍下摆,哭得梨花带雨。
“九方伯伯,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半步,雀儿这身漂亮的羽毛就要被他给薅秃了。”
九方冶:“……”
被孔雀揪着衣角的男人正是九方冶的亲爹,九方彻。
在九方彻身旁,孔雀他爹也阴沉着一张脸,看架势大概是来替自家儿子要个说法的。
九方冶没有心思去拔孔雀毛,他满脑子只想翻遍整个风城,看看逃跑的秋泽是不是就藏在这里。
他脚尖一转,想施展身法无视这群人直接跑路,一股强悍无匹的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锁定了他的双肩。
“你这逆子,还想往哪儿跑?”
九方彻浓眉一倒,宽厚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九方冶的后衣领,将九方冶给拽了回来。
九方冶紧绷着下颌,金眸中翻涌着不耐的焦躁。
“爹,放手,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什么要事能比你欺负同族世交更重要?”九方彻冷哼一声,将孔雀从身后拉了出来。
孔雀他爹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贤侄啊,我家雀儿虽然顽劣了些,但你一开口就要拔光他的灵羽,未免也太不顾及两家的颜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