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阿平和阿仄都是对怀风忠心耿耿的护卫,绝不会拿这种事来诓骗他。
只是,风城……那不是他来兽城时经过的第一座城池吗?
这要是兜回去,岂不是又离危险近了一步?
见秋泽的眼眸里泛起犹豫,阿平急得连连磕巴,把事态说得愈发严重。
“小禾公子,您不知道,席间突然有个恐怖的兽人对公子下死手!”
阿平双手夸张地比划着,“我家公子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众位长辈拼死拦下,他那刚好的腿,怕是又要出岔子了。”
“就算现在命保住了,那脆弱的经脉肯定也受到了波及,求您去赴宴,顺便再帮公子看看腿吧!”
听到这里,秋泽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什么?这腿脚才刚好,都还没利索呢,怎么就跟人家打起来了?!”
秋泽无奈地一拍额头,“哎呀,真是不让人省心的病人。”
听着这声抱怨,阿平赶紧替自家主子叫屈,急得脸红脖子粗。
“公子冤枉啊,不是我家公子挑事,是那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先动的手。”
阿平义愤填膺地攥紧了拳头,“以我家公子那般温和仁善的脾气,都被逼得隐忍不发,足以说明那动手之人有多么恶劣粗暴、丧心病狂!”
秋泽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脑海里浮现出怀风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医者父母心。
这毕竟是他亲手治好的腿,就当是走一趟,为这双腿的“售后”负个全责吧。
“行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秋泽叹了口气,点头答应,踏上了流光溢彩的灵舟。
灵舟的阵法一经催动,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两旁的风景化作模糊的流影疯狂倒退。
秋泽只觉得眼前的光线明暗交替了不过眨眼之间,周遭荒凉的野外环境便瞬息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风城城主府那张灯结彩、繁华喧闹的院落。
那就是九方冶
因为打算前往北方,秋泽身上穿着抵御寒风的行头。
他身上严实地裹着件质地厚重的银灰色披风,宽大的布料将他单薄的身躯几乎全部藏匿其中。
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编织细密的藤木斗笠,厚重的防风纱幔垂下,帽檐被他刻意拉得极低。
那宽大的帽檐就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独在昏暗的阴影里,露出一个尖细白皙的下巴。
阿平看着秋泽这副仿佛要去冰天雪地里做贼的严实装束,欲言又止地顿住了脚步。
参加如此盛大的城主级宴会,穿成这样,似乎有些失礼。
但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惊觉自己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宴席上指不定等得多着急,便也打消了让秋泽再去更衣换装的念头。
秋泽看着他纠结的表情,也是很快就猜出了他的犹豫。
“走吧,还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