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第一件事,九方冶便抬起手来,霎时间,一层半透明的暗金色结界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这场来之不易的独处。
但如今的秋泽,早已不是当初柔弱无知的小垂耳兔了。
突破至入灵境后,他对周遭灵力的感知也变得十分敏锐。
察觉到那股霸道且隔绝一切的结界气息,秋泽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垂耳瞬间警惕地竖了起来。
他往后退开半步,白皙的指尖迅速掐出一道灵诀。
“砰!”
“砰!”
两团柔和的白光炸开,两个圆滚滚的毛团子凭空出现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你别乱来!”
秋泽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圆了杏眼,凶巴巴地警告道,“孩子们可都睁大眼睛看着呢!”
九方冶:“……”
他垂下金眸,正对上地上两双纯真无邪的眼睛。
软糯糯的崽崽秋湫,和只有毛茸茸的古郢,齐刷刷地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几个月不见,这两个小东西比以前肥硕了整整一圈,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被养得极为滋润。
看来他不在的日子里,秋泽把一切照顾得很好。
“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男人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卑微与讨好,“阿泽,我是真心实意来向你道歉的。”
秋泽狐疑地歪了歪脑袋,眼底的防备并未完全卸下。
“只是道歉吗?”秋泽撇了撇嘴唇,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
“自然不止。”
九方冶往前逼近了一步,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眉眼。
“阿泽,我想娶你。”
这句话掷地有声,砸得秋泽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九方冶的语气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大狗,“你总不能一直让我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吧?”
他一把抓住秋泽的袖角,急切地补充:“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立刻带上我爹,去向你正式求亲。”
秋泽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宴席上,那个坐在主位上、满脸写着兴奋与八卦的魁梧老头。
他对九方彻的印象不深,只记得那老头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慈爱热络。
“想得美。”
秋泽咬着下唇,压下脸颊泛起的燥热,“你要是不做出些实质性的改变,我还是不能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