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关,忍受经脉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运转起体内的功法。
那些在他体内肆虐的狂暴雷霆,被他一点一点地引入丹田,化作了淬炼骨血、扩充经脉的纯粹能量。
有了这般化为己用的手段,外溢的雷电之力大幅度减少,周围那些岌岌可危的建筑算是逃过了一劫。
……
这场惊心动魄的天劫,整整持续了九天九夜。
当最后一道劫雷的余威在空气中消散,浓厚的墨色劫云被一道璀璨的霞光刺破。
灵池边早已不复先前的仙境模样,满地是焦黑的泥土与碎石。
秋泽趴在焦土中央的深坑里,形象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一头柔顺的银发被劈得毛毛躁躁,衣衫变成了几块焦黑的破布,堪堪挂在身上。
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复往日的白皙,而是布满了一道道被雷火灼烧出的黑红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还渗着触目惊心的血丝。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脏煤球。
“阿泽!”
九方冶的眼眶泛红,心脏一直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
秋泽这一遭雷劫下来,竟是比他当年初渡劫时还要紧张。
他疯了一般冲上前,双膝重重地砸在焦土上,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将人搀扶起来,却又害怕弄疼了他,双手僵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一只沾满黑灰的小手,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秋泽将手轻轻搭在了九方冶的手掌上。
他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杏眼里不见痛苦与怯懦,反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他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个骄傲灿烂的笑容。
“九方……”
少年因虚弱而有些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兴奋,“我成功了,我是进阶境了!”
看着那双在满脸脏污中亮若星辰的眼睛,九方冶忍不住眸光一闪,一股无法言喻的欣慰与骄傲涌上他的心头
“嗯,阿泽真厉害。”
*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里,裹挟着庆幸。
还不等秋泽从那双深情的金眸中回过神来,头顶的天空便接连破开数道刺目的流光。
“唰——唰——唰——”
伴随着衣袂破空的凌厉声响,十几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如陨石般降落在焦黑的废墟边缘。
为首的正是身着暗金锦袍的九方彻,他身后则跟着一众白须飘飘、不怒自威的部族长老。
九方彻那双犹如实质的凌厉鹰眼迅速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在深坑底部灰头土脸的小人儿身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狂暴雷电之力,丝丝缕缕地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但在探清这股天劫的真实威压后,这些如临大敌的老头子们,紧绷的肩膀齐刷刷地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