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泽抬起眼,看着正在替他收拾细软的男人。
“我爹那个人虽然开明,但咱们俩的事要是突然一起砸过去,我怕他会觉得太突兀了。”
九方冶手上的动作一顿,“阿泽这是打算始乱终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吃冷风吗?”
秋泽:“???”
什么叫丢在这里?
这不是九方冶的家吗?
九方冶低低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九方冶捉住秋泽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让你一个人去费尽唇舌地解释,有我在,岳父大人也会更好说话些。”
面对男人委屈又深情的模样,秋泽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很快动摇了。
“那……那好吧,咱们一起回。”
秋泽轻易地妥协在了男人的温柔攻势之下。
归心似箭的旅途,没有了来时的那般悠哉游哉,但也不着急,所以他们换上了脚程不慢不快的疾风灵驹。
一路上两人两小团子偶尔在沿途的城池做些短暂的逗留,将行程缩短了大半。
可即便如此,这趟跨越了整片大陆的漫长迁徙,也足足耗费了他们几个月的光阴。
他们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家院落。
九方冶抬起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弹入院中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眉心。
“嗡——”
傀儡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九方冶的体内。
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这几个月来傀儡所经历的一切,皆被九方冶尽数读取。
承诺
秋泽见状,也有样学样,指尖掐诀,将代替自己的傀儡收回了识海。
短暂的晕眩过后,秋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在这几个月里,西部大陆风平浪静,部落里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多亏了九方冶临走前布下的隐秘结界,再加上黑熊部族的首领磨邦在暗中尽心尽力的保护。
他们的傀儡平日里偶尔外出打猎,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生活,似乎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下,又完美地衔接回了原本的轨迹。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天衣无缝。
秋田作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兽人,吃过的盐比秋泽走过的路还多。
他浑浊锐利的眼睛,在日复一日中,逐渐看懂了儿子与九方冶之间的暧昧氛围。
更何况,九方冶生得那般俊美无俦,实力又深不可测,却偏偏整日跟在一个软糯的垂耳兔身后同进同出。
他们惹眼的举动,免不了在闲言碎语中被翻来覆去地咀嚼。
有几个关系不错的老伙计,还专门提着几只肥美的野鸡,跑到秋田面前旁敲侧击。
“老秋啊,你家秋泽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见你张罗给他找个好归宿?还有那个九方,又是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