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突然被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挑起,迫使他撞进了那双犹如深渊般溺人的金色眼眸里。
九方冶定定地看着怀里胡思乱想的人儿,深邃的五官在黯淡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阿泽觉得,我是那种为了地位,连道侣都可以抛下的负心汉吗?”
男人略带惩罚意味地在那红润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直到饱满的唇瓣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才肯松开。
“可是你……”秋泽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反驳。
“没有什么可是的。”
九方冶打断了他的话,强势霸道地将他更紧地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冰冷的宫殿和至高无上的身份,若是没有你陪在身边,便不过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石头和虚名罢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灵魂,“我说过,绝对舍不得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修长的手指穿插进秋泽柔软的银发中,九方冶的薄唇贴在少年的额头,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不管是繁华的仙都,还是偏远的部落,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阿泽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
没过多久,一阵看似低调实则浩荡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九方冶提前说过要低调,九方彻便将那些遮天蔽日的奢华灵舟与御剑飞行的排场全按了下去。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收敛全队的灵力,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入了垂耳兔部落。
即便他们刻意换上了简单的装扮,可周身的气度,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此时正值初秋,这群外来者,哪怕身上穿的是素色长袍,那布料在隐隐透出的暗纹流转间,也彰显着千金难求的华贵。
更别提他们手中抬着的那一担担沉甸甸、用红绸罩着的巨大聘礼箱子了。
这样一支格格不入的队伍一进村,顿时就引得整个部落的兽人们纷纷推开门缝,探头探脑地张望。
“哎哟,这是哪来的大人物啊?怎么看着气势怪吓人的?”
“看这架势,肯定是冲着秋田家那个漂亮的小哥儿去的呗。”
部落里的人不傻,平时能惹来这种通天气派大人物的,除了那个身边总是跟着个金眸贵气男人的秋泽,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长长的队伍在村口略一停顿,便径直朝着秋泽家那座位于村落边缘的院子浩浩荡荡地走去。
躲在窗棂后看好戏的村民们挤眉弄眼,心照不宣地咂了咂嘴,看来秋家这小哥儿,是好事将近了。
此时的秋家院落,早大半个月便被秋田提前打扫得一尘不染。
得益于之前秋泽和九方冶的暗中修缮,破败的茅草屋如今却是换上了坚固的青石墙基和防风避雨的厚实灵木屋顶。
虽比不上极北之境的仙宫奢华,但也处处透着温馨雅致,在这破落的部落里不算寒酸。
但九方彻带来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宽敞的院子被挤得连个下脚的空地都没有。
秋田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安排,将年轻一辈的人安排去了隔壁阿泽他们的新院子歇脚。
而九方彻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白须长老,则被迎进了秋田所居住的院子。
热气腾腾的灵茶被端上粗糙的木桌,袅袅茶香在简朴的屋内氤氲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