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泽闻言,杏眼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恍惚的波澜。
三年?
这个世界过去了三年,可他在光怪陆离的兽世大陆,却度过了漫长的三十年岁月。
三十年的光阴,足够沧海桑田,足够物是人非。
他陪着父亲秋田走完了稳的晚。
他看着瘦瘦小小的妹妹秋花花披上红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为了不引起部落里其他兽人的恐慌,他和九方冶动用灵力,在外人面前渐渐改变容貌,演化出苍老衰败的模样。
后来,他们搬离了垂耳兔部落,隐居到了更偏僻的山谷里。
临走前,九方冶耗费心血,在部落外围设下生生不息的护族大阵。
而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黑熊兽人和蛇族兽人,也恪尽职守地在暗中保护着这群弱小的生灵。
部落里的面孔换了一轮又一轮,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常态,部落里的一切看似没什么两样,却又早就不复往昔。
“砰——”
病房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阿泽!”
秋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病床前,将刚坐起身的秋泽连同妻子一起拥入怀中。
秋母忍不住又开始哭起来。
“爸,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秋泽的鼻尖一阵酸楚,回抱着两位至亲,温热的眼泪滑落脸颊。
情绪稍稍平复后,秋泽担忧地轻声询问:“我睡了这么久,家里一切还安好吗?”
秋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连连点头,“好,一切都好,公司运转正常,我和你爸身体也没问题。”
秋父没有流泪,但眼睛却红红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你学校那边,你三年前本来要去报到,却突然……学校那边了解了情况后,给你保留了学籍。”
“等你身体养好了,要是还想去念书,随时能入学。”
听到这话,秋泽的眼底闪过疑惑与错愕。
他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在五月。
而当年,他在过完生日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穿到了兽世大陆。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推算,九月份才开学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入学考试。
可如今,母亲却说他已被录取。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命运之手,在暗中替他安排着什么。
难道……是九方冶?
一想到九方冶还不知道在哪里,秋泽的心口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接下来的几天里,秋泽留在病房里继续观察。
夜深人静时,他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可惜,毫无收效。
没有了灵力,他无法施展时空奥义,也回不去兽世了。
如今,他唯一的期望,便是九方冶也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