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消息提示音不再是那些所谓的企业号服务号的消息,而是她的消息。
严筱:【好烟烟~你起来了吗】
【手机好像出问题了。】
【我明明加了好几个闹钟的!】
……
还没来得及看完,屏幕就弹出视频通话邀请。
为什么是视频……
手机上跳动的视频邀请像一口热锅,而我是热锅上的蚂蚁。
手忙脚乱地抹开尚未匀净的水乳,再对镜确认脸颊自然、不沾污点,我这才按下屏幕上的绿色按钮。
接通的瞬间,停息的不止是手机的震动,还有我擂鼓的心跳。
“早上好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出声。
从屏幕上来看,她正穿着浅黄色的睡衣,坐在床头。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看着像刚醒,但眼睛却出奇地亮,眼皮微微肿起,想来是昨晚喝水喝多了。
“早。我就知道你醒来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屏幕,点在她的微肿的右眼皮上。
希望肿起的原因不是昨晚那个“最好的朋友”。
“那可不!不过我手机好像出问题了,定了那么多闹钟,只听到这一个。”
我看着她一边吐槽手机,一边心虚得不敢直视镜头的样子,笑了笑。
她絮絮叨叨的,没一会儿,放下手机准备起床了。
听到手机对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我猜测她的动作,又在猜测中等待时间溜走。
她掀起被子下床了、她开门出去洗漱了,趿拉声又由远及近了——她又回来了。
“帮我选套衣服呗。”她又出现在屏幕中了,手里拿着一堆衣服裤子。
“一套啊?”我从她拿着的衣物缝隙中,企图找到跟我相似的衣物。
“或者你要穿什么,给我参谋参谋?”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跳,差点以为严筱会读心术。
屏幕里的我露出一截睡衣的领口,黑色,和严筱那件鹅黄色的显然不匹配。
我扫视一圈她手里缤纷的衣物,想着我的衣服,挑拣道:“针织开衫,搭件百褶裙?”
“好啊,但是你要跟我一起换!”
“啊?”
我的抗议无效。也不知道她嘟嘟囔囔着什么,我没听清,随后大声宣告:这是命令,反对无效。
命令。
我回味着这个词。有种被掌控的感觉,有种……自由被攫取的感觉。
但又与以前的厌恶不同,现在反倒更希望我能完完全全地被掌控。
被屏幕里的那个人掌控。
那个人是严筱。
我笑了声,抬脚回房间拿衣服,一边问她:“你喜欢命令吗?”
“你不听话就要命令你!”
她说着童稚般的言语,仿佛她知道我一定会听从她的命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