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着,我竟然一整个上午都没能做出严筱昨天想做的那只羊。
听到肚子的咕叽声,我看向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而我困在胡思乱想中,连刻刀都没来得及拿起。
“走吧。”严筱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声音轻快,手掌撑在桌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做完了?”我坐在位置上,不是很想挪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她下一秒就要把雕刻好的木块送给她朋友的预感,而且是当着我的面送。
“嗯嗯。”见我迟迟不起身,她干脆绕到我身后,双臂从身后揽过我的腰,想要把我从凳子上强行拔起来。
修长而有力的臂膀钳住我的腰,带着她的气息从身后扑来。今天她换了香水,是柑橘的味道。
我靠在她怀里,有些贪婪地嗅着这股温暖的芳香调,渐渐放松下来,等她把我抱起。
她并没有如我所愿立刻抱我起来,而是拍了下我的头顶:“你坏死了,等债主抱你起来是可以的,跟债主做闺蜜是不行的。”
头顶一阵酥麻。
我握住她放在我头顶的手,仰头看着她,没忍住嘴欠了一句:“这就叫,欠债的是你大妈。”
“……大妈,您快点起来。”
“叫姐姐。”我屈起手,虎口靠在耳边做成喇叭形。
“……妹妹,你快点。”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她已经反握我的手,强行把我拽起来。而我只来得及抓住桌上那只尚未开始雕刻的羊。
“姐姐慢点,我错了姐姐。”我踉跄地跟上她的步伐,再次坐上她的车。
她显然心情十分美妙,一路上都哼着歌,连有人恶意别车都特别大度地避开,一句粗口都没说。
“要我陪你一起去给你朋友送礼物吗?”我试探道。
严筱:“嗯嗯。”
我不甘心地追问:“我也要去吗?”
严筱:“嗯嗯。”
“不先吃了午饭再去吗?”
“嗯嗯。”
“这么着急?”
“嗯嗯。”
显然,她已经沉浸在即将给朋友送礼的喜悦中了,完全注意不到我的不乐意。
不过就算不乐意,我也要去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过了会儿,我已经重振旗鼓,想着等会儿要观察些什么,她终于说出了超过两个字的句子:“嗯?你刚刚说什么?”
“?”原来不是没注意到我的不乐意,是已经开心得听不见我说话了吗,我翻了个白眼,“我说,祝你俩99。”
“好呀好呀。”她更高兴了。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个屁啊!
好在她并没有直接带我去会面那位朋友,而是到了一家餐厅。还是闹市中的古风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