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看向孟祝,就见孟祝直接朝着门口走去,递出去一张白纸,“当然是,先把最后一个出海名额抢下来。”
很快,骆越眉开眼笑宣布了最后一位出海的名额,“恭喜甲辰号包厢的客人,以两千万的竞价获得最后一个名额。”
四下惊叹,黑猫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莫遥,“你有钱吗?”
莫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捉妖师,不是提款机。”
黑猫又战战兢兢看向孟祝,孟祝一脸坦然,瞥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朝涯,“我没有,但是他应该有。”
海里的妖族,他就没见过穷的。
黑猫和莫遥齐齐默哀,老头知道他晕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背上了巨额债款吗?
10
拍卖会结束之后,最后竞拍成功的三位客人需要先留下来。
其他客人纷纷离场时,院子里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后院突然起了一场火,浓烟阵阵。
而院子外头下了一场雨,腥臭无比,还带着咸味,海里的烂鱼烂虾落了一地,客人们都困在门口出不去,乱作一团。
混乱之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刚走了几步,就被人堵了嘴,拖进了一间包厢。
此时,潜伏在角落里的捉妖师发出预警,这场小范围降雨是海妖作祟。
骆越接到示警后,准备在保安的掩护下,迅速撤离,他冲女人大喊,“快走!”
女人从鱼缸里出来,双腿滴着水,刚走了几步,就被骆越拽住了手。
可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路,停了下来。
骆越冷静问道,“你们是谁?”
孟祝开门见山道,“蜃珠在哪儿?”他趁乱将绮望楼察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蜃珠。
骆越轻蔑一笑,“又是来送死的。”他拽着女人往后退了几步,保安举着电棍挡在了他的前头。
孟祝根本就没将几人放在眼里,他就算再不济,对付眼前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骆越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他摘下了女人脸上的面具。
下一秒,他将女人重重往前一推。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湛蓝无比,浩瀚似星辰,又像大海中的漩涡,深深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直觉觉着不对劲,想从那一团蓝色中抽离开来,可惜已经迟了。
女人张口,从她嘴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没有任何音节,却让他灵魂一震。
高昂的歌声逐渐尖锐,刺痛了他的耳膜。鱼缸碎了,墙壁塌了,头顶的玻璃也裂开了,铁钉木屑四处飞舞,空气中传来因共振引发的嗡嗡声。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捉妖师团团围住了,而骆越已经带着女人不知所踪。
孟祝气息不稳,心口隐隐有怒气翻腾,是他大意了。
他早就听闻过,南海的海妖向来以美妙的歌喉著称,善歌,也善蛊惑心神。
他随意扫了一眼面前的捉妖师,摇了摇头。
前世养尊处优了多年,何时这般不入流的捉妖师也能在他的眼前乱晃了。
等朝涯甩开捉妖师赶过来时,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人。孟祝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正看着手里的几张纸出神。
这是他刚从捉妖师身上搜罗出来的黄神越章拓印,和上次钢铁厂见到的一模一样。
“找到蜃珠了吗?”
孟祝将拓印放进怀里,摇了摇头。
“那,她呢?”
“被带走了。”
朝涯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散了,喃喃自语道,“还是失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