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主人见他是个大主顾,又见他满脸愁苦,于是跟他套近乎。
后来陈旭才知道,那人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黑市倒卖文物的商人。他知道陈旭的妻子身患重病后,主动提出一颗可以高价卖给他一颗天珠。
传说中的天珠是雪山古国流传下来的圣物,由大成就者和高僧大德供奉加持,具有神秘的力量。
而他要卖给陈旭的这颗天珠,就是天珠中的药师珠,传言是一位女活佛留下来的,曾以秘药入珠,随身携带,可以延年益寿,化腐朽为神奇。
这颗极为难得的药师珠就供奉在离萨拉木镇不远的白蝉寺,如果陈旭诚心想要的话,他可以替他牵线,有人愿意冒险将它偷出来。
陈旭和妻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成家多年,夫妻感情甚笃。为了救发妻,他病急乱投医,许诺出四十万,求购这颗药师珠。
果真,他在镇子里等了两天,等来了白蝉寺大火,圣物失窃的消息。
卖家急匆匆而来,交给他一个棱形的盒子,叮嘱他赶紧离开。
陈旭按照卖家所说,回去后就让妻子随身佩戴这枚天珠。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妻子不肯去医院检查,可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陈旭欣喜若狂,以为是药师珠起作用了。
可慢慢的,他发现不对劲,妻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不一样。
直至有一天,他半夜醒来,听见妻子躲在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话,她就像分裂出无数个人格,变幻了语调和动作。
孟祝突然问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陈旭一愣,想到了什么毛骨悚然的事情,“好像在吵架,在争夺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孟祝继续问,“然后呢?”
陈旭两眼发直,“我开始怀疑,药师珠里藏着恶魔,是他们在操控我的妻子。”
于是陈旭想趁妻子睡着的时候,偷偷将珠子摘下来,可每次都会被妻子发现。
他不敢言语,一日在妻子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开车将珠子丢到了很远的地方。
可第二天他就发现,妻子的身上依旧佩戴着这颗珠子,而妻子看他的眼神也一日比一日诡异,不时闪现出垂涎猎物的寒光。
陈旭又偷听了几次妻子半夜的自言自语后,终于明白了,珠子里的邪祟待占据了妻子的身体后,准备占据他的身体作为下一个宿主。
他孤注一掷,这才偷了药师珠放回了原来的盒子里,想将它偷偷送回萨拉木镇。
陈旭苦笑,“这一路上,我一睡着,就会梦见自己打开了盒子。被吓醒之后,发现我自己真的打开了盒子,然后就会莫名其妙被附近的人追杀,他们就跟着了魔一样想抢回盒子。”
陈旭练了几年搏击散打,有些身手,每次都在千难万险后成功逃脱。
他后来没了办法,就把盒子藏到了腹部的伤口处,至少这样,万一扛不住了,一做梦就会痛醒。
直到好不容易到了萨拉木镇,他没有找到那家药材店,蹲在路边啃面包的时候困得不行,打了个盹,梦见自己生生从腹部将盒子挖了出来。
等他一睁眼,果然就发现自己捧着血淋淋的盒子,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凶狠。他匆匆将盒子塞了回去,然后就逃到了兄弟旅馆。
7
虽然听出了陈旭语焉不详,他的话有含糊不实之处,可二人已经无暇顾及。
莫遥定睛观察那个骨质的盒子,上下八个棱面各有八个万字符,中间八个棱形金刚眼,不像是用染料染的,倒像是自带的。
她认了出来,“这是八方印,用来镇压邪祟的法印。”
她转头问孟祝,“这里头镇着的,是什么东西?”
孟祝,“我没有猜错的话,是玉山禹族人的神识。”
他们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拘禁在这药师珠中,供奉在寺庙里不得自由,久而久之,生出了冲天的怨气和戾气。
好不容易借助陈旭之手逃了出去,被陈旭发现后,又靠着蛊惑人心的能力,想重新逃脱出去,阴差阳错,落到了他们手里。
莫遥忽然精神一震,“那我们岂不是能用它找到玉山?”
没等孟祝回答,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敲响了,老李如临大敌,“我们被包围了。”
他将手机递过来,摄像头监控里,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兄弟旅馆的大门前,奋力敲着,冲撞着。还有人搬了椅子,想从二楼窗户撬开防盗网爬进来。
而人群很明显泾渭分明,能看出来是两拨人,一些眼神呆滞,行动迟缓,手里举着顺手拿到的工具当做武器,行动迟缓,如同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