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客厅的灯还没开,萧清翊还没回来。
想来也是,萧清翊好歹比她远几分钟的车程。
她的卧室里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个电脑,可能还少了两套衣服。
空气中还是熟悉的茉莉味。视线变得模糊,杨莫芸深深吸气,擦掉未落的泪,开始收拾。
除去与萧清翊有关的东西,其实也不剩下什么。香水、防晒、玩偶、零食……全是萧清翊买的。
杨莫芸紧紧捏着衣领,失声恸哭。脊骨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往下躬起。抽气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每声破碎的呼吸都像枯枝被碾碎的嘶哑。
直到门口突然响起谈话声,是萧清翊回来了,正在和阿姨对话:“阿姨你……”
杨莫芸扶着衣柜,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匆忙擦干眼泪,拎起袋子走出房门。
“阿姨是我带来的。”她勉强笑道。
心跳十分迅速,好像又要落下泪来。
“杨莫芸……”萧清翊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我……”
“我都记起来了。”杨莫芸走到玄关,看到脚上大小不一的两只拖鞋,神色晦暗一瞬,随后若无其事道,“房和车都留给你,就当做这几年你的精神损失费。”
“不用……我……”
视线又模糊了。杨莫芸换好鞋,不管她的言语:“阿姨,我们走吧。”
随后低着头迅速与萧清翊擦肩而过。
萧清翊扣紧掌心,抬起头,说不出挽留的话。是她自作主张要与杨莫芸分开。
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滑过眼尾,沾上发丝。
杨莫芸走进电梯前,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眼泪却像春夏的骤雨,顷刻之间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击溃岸边的堤坝,越抹越多,怎么也抹不干净。
电梯开门,阿姨帮忙提起袋子,跟在哭得一抽一抽的人身后慢腾腾往车那边挪去。
淡黄色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拉起两条长长的影子。
萧清翊站在窗前,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她伸手想要抓紧,却只能抓到冰冷的空气。
聚拢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压到城市上空,乌压压的,压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在地上,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挽留
车中溢满杨莫芸的哭声,直到喉咙哭得嘶哑,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杨莫芸靠在窗边,疲惫地闭上眼。
泪水仍然没有停歇,浸过睫毛,静静地沿着鼻梁滑落。
车辆已经停了下来。杨莫芸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阿姨,你先回去吧,我坐会儿。”
车门被拉开,又被“砰”一声关上。
杨莫芸蜷缩起来,打开平板寻找与萧清翊有关的记录。手机里相册也好,朋友圈也好,各个地方的照片都被萧清翊删得干干净净。
但她平板里其实还有聊天记录,也有一点萧清翊的照片。或许是萧清翊忘记了平板的存在,也或许是萧清翊有意留下点什么,没有动平板上的东西。
和公司电脑上的聊天记录不同,平板上完完整整地记录了她和萧清翊近几年的聊天记录,只是当初消息没有转移完,最早的消息只能追溯到大二。
这几年来,萧清翊向来容忍她,愿意接受她一切的缺陷。她分享欲旺盛,萧清翊每条消息也都会认真回复。即便只是她某个天马行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