鄷彻细嚼慢咽,抿成一条线的唇微微上扬。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温禾。”
沈昔眸底微动,“他当时从温家出逃,跟我说要和你上战场,这几年我给他写信,
他却从没回过,怀安王知道他的行踪吗?”
鄷彻筷子一顿。
高枝蹙眉。
雅间内沉默了良久。
温家属大鄷世家前列,世家子弟鲜少准许子弟上战场,温禾和家里大闹了一场,逼得温家和人断绝关系,他这才投军去了太原府。
“沈昔。”
高枝要引开话题,身侧男人却接了话:“他死了。”
沈昔眸底一滞,似乎是想起从前和温禾习武玩闹的画面,从前为他出头、和他说知心话的挚友,原来真的不在人世了。
“他牺牲了。”
鄷彻缓缓添上这一句。
其实沈昔早猜到是这般,温禾刚去太原府时,还给他送了信,可后来一封比一封少,他猜想或许是战事吃紧。
直到后来,他送去的问候总是石沉大海。
他隐隐猜到,或许挚友已逝。
“温禾那孩子我记得,文武双全。”
沈重记得当年温禾被逐出温家时,京城人尽皆知,没想到最后,竟真为国献身。
“他的尸身呢。”
“葬在太原府。”
鄷彻捏着酒盏,“我亲手葬的。”
“也好。”
沈昔蹭了下眼角,“他喜欢那地方。”
“中秋佳节,斯人已逝,咱们不说了。”
沈重拍了拍儿子肩膀。
“温言。”
沈昔忽然开口,引得鄷彻掌心酒盏歪斜,酒液溅到桌面。
“怎么了?”
高枝帮鄷彻将袖子上的酒液擦干。
沈昔将男人反应尽收眼底,“濯栖书院半个月后正式开学,要让他准备准备,
那儿都是世家子弟,有些脾性刁蛮的,你们要提前跟他说明。”
“回去我就跟他说。”
高枝笑了声:“还是你这当叔父的上心。”
“伯父。”
鄷彻冷不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