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了好几跤才跟上来,高枝竟然毫发无伤就这样上了山。
“您没事吧?”
高枝吸了下鼻子,方才哭了好半晌,此刻才恢复理智,没有搭理鄷彻,对李剑道:“现在下山回客栈。”
银柳和百合对视了一眼,忙扶着鄷彻回轮椅。
鄷彻手足无措,看得出高枝生气了,也不愿意理自己,只能先吩咐人将刺客尸身一同带下山再去查。
石济被叫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他年纪也不小了,这时辰起身真是挺要命的,奈何高枝叫得急,他只好披上外衣就往鄷彻的屋子里赶。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石济揉了揉眼,上来就替鄷彻把脉,“脉象无妨。”
鄷彻小心翼翼看向高枝,女子只是板着脸,转身往外走,“看看他身上的伤。”
高枝出门后,就让苍术和商陆过来。
两人从未见过高枝这样生气的模样,谁也不敢开口,只在心底埋怨自家主子做什么非要去摘花,害得他们受连累。
“说,今日在山上发生了什么,若是有一个字撒谎。”
高枝缓缓抬眼,百合和银柳已经拔剑对准两人的脖颈。
苍术瞪大了眼,“银柳,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你要杀我?”
银柳面无表情,“好好回话,不然拔了你舌头。”
商陆深吸一口气,“王妃,属下等人没有要隐瞒您的意思。”
“那就说。”
高枝坐在椅子上,神色古井无波。
“是这样的,今日午后,主子说要上山去采花。”
商陆缓缓说来:“属下等人也只好配合,上了山之后,我们找了许久,直到天黑,才寻到那神花。”
苍术接着说:“然后主子就将花给摘了,忽然有一波刺客过来,想要杀了主子。”
高枝仔细听着,听到这里时,后背绷得很紧,强撑着没有失态掉眼泪,“然后呢?”
“然后另一波杀手来了,好像是妙语楼的人,属下等人和他们配合着将刺客给捉了,结果那帮人是死士,嘴里藏了毒,属下等人来不及反应,人就死了。”
话里话外,没有提及鄷彻的伤势。
“你主子伤哪儿了?”
高枝问。
“主子伤了?”
苍术错愕地看向商陆,“什么时候的事儿?”
高枝拍了下桌子,“他一身的血。”
“噢。”
苍术道:“那是今日上山的时候,咱们一行人遇到了一群攻击我们的野猪,主子拔剑杀了它们,
身上的血,应该也是那时候弄的吧,王妃您别不信,您就只顾着看主子,属下几个有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