鄷昭感受到心尖涌上的一阵阵寒意,想要疯狂杀戮的念想在他心底成了魔咒。
当日在恒山之巅,他派出去的人还是少了。
为何没能将他给杀了。
若是如此,高枝就是他的。
更不会有此刻,鄷彻奚落他的机会。
“太子,为兄敬的酒,不喝?”
鄷彻抬眉。
鄷昭攥着酒盏,挤出一抹笑色,“兄长的腿康愈,弟弟喜不自胜,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这杯,弟弟敬你。”
“你嫂嫂为了我,也付出了诸多努力,你理当敬她一杯。”
鄷彻说完,才慢悠悠落座。
“……”
高枝险些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装作风轻云淡说:“让太子敬我是不是不太好?”
鄷昭瞧着两人你来我去,心口犹如一柄柄刀子在胡乱搅动。
“太子不胜酒力,这杯酒,妾身替他来敬。”
姜透贴心地扶住鄷昭,随即接过酒盏,倒了盈盈满满一杯,安抚性地看了眼鄷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恩爱多年的夫妇。
显而易见,做给高枝看的。
故意要摆出贤妻模样,来恶心她。
“良娣来敬,我这当长辈的,自然要喝了。”
方才还说不胜酒力的女子,此刻慢悠悠站起来,端起酒盏。
只是不等姜透和人碰杯,那酒液骤然倾洒,落了满桌,浸湿了地毯。
“哎呀,不好意思。”
高枝揉了揉太阳穴,“真是有些不胜酒力了,杯子都拿不稳。”
姜透面上笑意一僵。
“姜良娣不会怪我吧?”
高枝学着姜透的语气说话,神态也十成十的像,蹙眉无辜,叫一旁的鄷荣都忍不住笑出声。
宾客们默契低下头,谁也不敢说话。
眼睁睁看着姜透妙目潋滟,泛起一层水雾,在快要开口之际,高枝抢话:“本王妃真是喝多了,现如今头晕眼花,还是出去吹吹风才好。”
鄷昭侧目,瞧着女子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内。
“殿下,您还要陪客,妾身就先回去了。”
姜透擦了下眼角,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宾客们这会儿都齐刷刷低着头,没人瞧见这动人模样。
“王妃方才那举动实在是太爽了。”
银柳跟着高枝出来,不由发出赞叹。
“王妃,今日宾客繁多,若是传到官家耳中,会不会不太好?”
百合担忧。
“无妨。”
高枝坐在园内水榭休息吹风,从前她在东宫但凡心情不好时,就会跑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