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端着水盆入殿,瞧姜透坐在殿内缝衣,走过去,“良娣,天儿冷,用玫瑰水来泡泡手吧。”
姜透将衣裳放下,手浸泡在热水中。
“这是下人干的活儿,而且您衣裳这样多,烂了干脆扔了吧。”
云深心疼主子劳累。
“只是破了个洞罢了,不是穿不了了,何必那么浪费。”
姜透温声道:“你们的事情多,从早忙到晚,这点活儿我很快就忙完了。”
云深叹了口气,“官家也是狠心,怀安王妃被罚,和您又有什么瓜葛,凭什么怪在您的头上。”
“我这位姑父不喜欢我。”
姜透也不伤心,将衣裳缝制完,搁在一旁,“他不是傻子,事情和我有没有瓜葛,心里门儿清。”
“良娣,不是奴婢多嘴。”
云深皱眉,“与其您一个人在殿中,不如请太子过来,他会心疼您的。”
“他若是想过来,自然就过来了。”
姜透对这位表兄心知肚明。
对她的喜爱没多少。
看重的是她背后的姜家。
“殿下来了。”
侍女在外殿禀报。
姜透和云深对视了一眼,随即起身,迎上去。
“阿昭来了。”
姜透换上一张笑脸,对上鄷昭古井无波的脸庞,温柔小意关怀:“怎么了?殿下,今日有什么烦心事吗?”
“良娣。”
鄷昭并未跨入内殿。
事实上,自打两人成婚,他就没再碰过她。
“你就不能在东宫安分些吗?”
姜透面上笑容一僵。
“殿下,是在怪阿透先前去姑母宫中的事?”
鄷昭看着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那日去姑母殿中只是陪她说话罢了。”
姜透蹙眉,“哪知道姑母也将阿枝叫了过来,你也知道阿枝的脾性的,三言两语说不好,就起了争执,
然后二公主就将官家给搬过来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官家见了我,却生了怒意,让我和姑母都禁足了。”
“你真不知,我父皇为何生了怒意?”
鄷昭毫无情绪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无端被阿枝知道,你说你不清楚,
阿枝和鄷彻女儿在山上无遇刺,你也说不清楚,后来耆英会上的刺客你还是说不清楚。
我是娶了个蠢人进东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