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好语气是感叹。
温榆上下打量着邹好。
“你和我父亲是如何认识的?”
见小姑娘感兴趣,邹好心底窃喜,随即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一个宴席上,当时我年纪小,
估计也就比你大个两岁,他当时还是小王爷,坐在老怀安王和王妃身侧,瞧着很乖巧。”
“乖巧?”
温榆撇了下嘴,“这个词儿一点都不像我父亲。”
“是。”
邹好也不禁真的陷入回忆,“和你如今的父亲自然是不像的,当时我比同龄人胖很多,有许多贵女表面上和我要好,
背地里却各种嘲笑我,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你父亲在的那个宴席,一群儿郎指着我,窃窃私语,说到最后,他们都忍不住发笑出声。”
温榆闻言一愣。
完全看不出,眼前窈窕清丽的姑娘,从前是个胖姑娘。
“我只能用抬不起头来形容我当时的处境。”
邹好自嘲一笑:“我父亲也因为我胖而不喜欢我,他认为我和别家贵女相差甚远,甚至还暗暗叮嘱我母亲,不要给我吃那么多东西,将我喂的像猪一般。”
温榆紧皱眉头。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不像是一个父亲会说的话?”
邹好扯动嘴角,深吸一口气说:“那次宴席,那群儿郎取笑完我后,又跑到了鄷彻的面前,他们指着我,问他我想不想是一头猪。”
温榆看向她。
“你父亲说。”
邹好想,自己永远都忘不了多年前的那幕,她无可救药爱上鄷彻的起点。
“她只是一个正常姑娘。”
“不敬他人,是自不敬也。”
“而你们取笑她,才是禽兽一群。”
时至今日,邹好回忆起鄷彻说的那些话,都情不自禁想要落泪,当着孩子的面,还是忍住了。
“因为你父亲对我的示好,所以这辈子,我都拿他当成我最重要的人。”
温榆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这姑娘为何对她父亲这般执念,甚至不惜为此多番欺负到她母亲头上。
“所以我对你父亲一直都心怀感恩。”
邹好软下声说:“温榆,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是个陌生人,但我很想要和你成为朋友,你可不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
当时高枝也问过温榆相似的话。
她想要学着她的亲生母亲那般,去当她真正的母亲,问她愿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温榆第一时间并未答应下来。
“温榆?”
“恐怕不行。”
温榆的回答令邹好一愣。
“邹姑娘,你我年纪差了辈,当不了朋友。”
邹好又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