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弥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高枝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也不知道鄷彻是怎么得罪这人了,只能赔笑。
“我先前听王爷说过,他早年求学,和燕公子也是相识的。”
“可不只是相识,他拜在我祖父门下,与我一同学习。”
燕弥用饭时不说话,咽下饭菜才会接着说。
“早年间,这可是个极为讨人厌的人物。”
“如何一个讨人厌法?”
鄷彻本也不是讨人喜欢的性子,早年就连她也很不喜欢他。
故而听燕弥这样说,她还是没忍住追问。
“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在学业上超过旁人,就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依我看,祖父当年就不该收他当学生。”
燕弥哼了声。
高枝瞳仁转动,还没等她说话,燕弥就道:“当然,我说的超过旁人中,可不包括我。”
“这是自然。”
高枝配合笑笑:“燕公子的学识自然是独一份的好,要不然,邹家也不会请你过来讲课。”
“邹家请我过来不是因为我学识好,是因为我是我祖父的孙子。”
燕弥话说得很直接:“自然,我的学识在京城中也鲜少能碰到对手。”
高枝挠了下眉毛。
燕弥说鄷彻傲,可她看,这人比鄷彻还要傲几分吧。
“那燕公子这次入京,只是为了当个私塾先生?”
燕家子弟到哪儿都不乏人仰慕,只当个私塾先生,对燕弥来说,实在是太屈才了。
“自然不是。”
燕弥道:“等开春,我会参加春闱。”
果然,入朝为官才是燕家的目的。
前世,燕弥接替了祖父衣钵,成了太傅。
想来这辈子仍会走老路。
“我有个朋友,他今年也要参加春闱。”
高枝笑道:“他的学识也很厉害,兴许你们能碰上面。”
“谁?”
燕弥问。
“乐言。”
燕弥思索,“无名之辈。”
高枝乐了,“你下回可以当着他的面去说。”
估计乐言能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