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煦没有生气。
他当时在听到黑三的话时,已察觉到异样。
像黑三这种常在江湖中行走的,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走夜路时会放松警觉。
再加上当时他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合欢香。
以黑三的性格,肯定会愈发小心。
“本王猜到了。”萧明煦淡淡说,“那歹人藏身树下,虽那里灯光幽暗,但他现身后,刀刺进的是你的前胸非是后背。”
“这说明,你们是面对面的。”
“当时月光皎洁,这么近距离,你应当看清他更多的细节。”
“说吧,到底有什么隐情,让你当时没有说出来。”
黑三看着萧明煦,满脸的佩服。
他本以为他行事已经够周密。
没想到贤王年纪轻轻,竟敏锐聪慧到这个地步!
黑三对着萧明煦拱手:“王爷,我黑三从没对谁服气,您是我佩服的第一人。”
“黑三爷,没想到你也会拍马屁。”文竹笑道,“行了,咱们算是自家人了,你有事快说吧,王爷待会儿还要去别处呢。”
黑三笑了笑。
他让屋里伺候的仆人全都出去,才开口:“王爷,不是我不说,而是此事有些奇怪。”
那天晚上,黑三从胡人那买合欢香后,又和那人喝一会儿小酒,才耽误回去的时间。
他脚程快,觉得那条道敞亮,走快一些不会出什么事。
“我这人别的不说,那眼神却顶好。”
“路边两排树下面有不少的矮灌木,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我走过去之前全都仔细看一遍。”
“我确定,那附近根本没有东西!”
“结果走到一半,我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黑三经验丰富,听到猫叫的时候心知要糟。
萧明煦点头:“夜猫受惊,才会叫出声,又或是歹人故意学猫叫分散注意力。”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种,在一个人走夜路时,都必须警惕起来。
黑三转身跑。
可他只看到前方树木的影子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