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就是刚才看起来想要和她打招呼的那个书生那桌。
她看到一位白衣青年以斜眼睨她,在发现她在看他时,更是一副看到了脏东西的模样别开了眼。
但嘴巴却没有停:“媚骨生贱,从面相骨相上来看,便是卑贱奴颜之人,怪不得顾大公子看不上。”
沈悔儿缓缓地吐出口气,她是做好了被人诟病的打算。
但这位不论是表情还是语言上,都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火。
她问身后的丫鬟:“冬香姐,这位是小公子找来的托吗?”
冬香摇头:“奴婢不知。”
但很快,她又补充了一句:“但小公子不会让人这么骂沈姨娘。”
沈悔儿愣了一下。
听这语气,好像顾熙夜很想着她似的。
一向话少的冬香这时又说了一句:“小公子说,这里的书生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别的能耐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骂人,是一套一套的,您想达到更好的效果,就得来这里走一遭,这样才会将某人的愧疚拉至最顶点。”
沈悔儿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和顾熙夜是有出入的。
透露她怀孕,并且孩子是前未婚夫的。
这样一来,有的人会觉得她是故意攀咬顾望川,为的是报不娶之仇。
但也会有人觉得她的话可信,认为顾望川始乱终弃。
即使这个声音可能会很小,但却在人们的心目中埋下了种子。
只要她和顾熙夜准备的“水”浇下来,就会慢慢发芽。
可现在,顾熙夜告诉她,她要面对的不是背后的指指点点,而是当面的羞辱和谩骂。
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但这事儿她好像也用不着忍着,闹得越大才越好吧?
冬香的作用来了。
沈悔儿突然转身又下了楼,朝着那个白衣书生走了过去。
见她走过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她虽然在脸颊上“画”了疤痕,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疤”已经越来越淡,艳若海棠的脸甚至让不少人吸了一口气。
世人皆爱美,即使他们不喜欢某一品种的花,却依然无法拒绝去看那朵花,因为实在太养眼了。
沈悔儿站在那书面面前,书生并不站起来,依然以斜眼睨她:“俗艳之姿,还想色诱我等不成?”
沈悔儿勾了下嘴角,她的容色极艳,甚至只要一个眼神都会有一种**之意。
桌上均是年轻男子,看着她的笑容呼吸不由乱了,可却又莫名的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度与那白衣书生口中说的“卑贱奴颜”恰恰相反。
自信,坦然,端庄,优雅,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们会以为她是哪家贵族的嫡大小姐,或是夫人,让人不敢亵渎。
而这时,进门时本想也沈悔儿打招呼的青巾书生看着她目光却复杂了起来。
进门看到她时,他是高兴的,想要打招呼。
而此时,这复杂当中竟是透出些许厌恶。
可厌恶当中却又有些些情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她就纳闷了,这人她认识吗?
眨眼个功夫对她有这么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