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发现竟是沈青霜身边的丫鬟喜春。
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刚才沈悔儿的话——
“奴婢见过四爷。”喜春手中提着食盒在他面前行礼。
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段时间霜儿被禁了足,但听说了他最近嗓子不好,便天天派丫鬟来给他送梨羹。
那味道和沈悔儿送来的不一样,太甜,他喝不下。
可他不忍心拂了霜儿的好意,便留下了。
可刚才沈悔儿的话却让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侄子的妻子给叔叔送补品乍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长辈。
可偶尔送一次算是孝心,这日日来送,还总是附上一些闲话家常,倾诉委屈的小信这是不是——
顾元殷猛然惊醒,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做出此等有无视规仪之事。
看来是在江南自在惯了,连京中的礼仪都忘了。
“我的嗓子好得差不多了,这梨羹你拿回去,告诉你家少夫人,以后不用送过来了。”
喜春一愣,沈青霜一连送了好几日的梨羹,闲话家常的小信写了几封,就是为了今日做铺垫,想让最得国公和国公夫人宠的四爷替她求情,解除禁足。
四爷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喜春这时想起,刚才她好像看到沈悔儿和顾元殷站在这里说话,莫不是她对四爷说了什么?
她手提着食盒,因为愤怒指节有些泛白,但她不敢在顾元殷面前表现出来,这里不是沈府,由不得她一个陪嫁的丫鬟造次。
只能福了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喜春回去后,将自己的猜测对沈青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少夫人,她肯定是对四爷说了什么,四爷这才不再接受你的东西,不帮你说情,以前她就做过这样的事,还想在老爷面前告您的状,要不是夫人和大公子相信你,说定你刚回家就得被老爷罚呢。”
沈青霜露意外又受伤的神情:“原来她这样恨我,我以前还想和她好好相处,当一对好姐妹的……”
“哎哟我的小姐,也就你单纯才会相信什么好相处的话,夫人不是早就提醒您了,要堤防她,她和她那娘一样恶毒,指不定正找机会想要害您呢。”
沈青霜听着听着,眼圈儿就红了,人便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呜……妹妹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我……我明明没想和她抢什么的,我……她明明答应哥哥在国公府与我互相照映,可现在我这样凄惨,她不帮我就算了,却还要害我,呜……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啊……”
喜春被她哭得手忙脚乱,赶紧拍着背哄:“您别说这话,不管是老爷夫人大公子,甚至是姑爷都因为您认祖归宗回来而惊喜不已,是那小贱人就不该在国公府,看看最近她惹了多少事,要是她不在这里就好了,偏偏小公子还把她接了回来,当真是恶心人。”
沈青霜趴在桌上哭,听着喜春对沈悔儿的谩骂,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停止。
她盯着桌面久久地发起了呆!
而沈悔儿在自己的小偏院儿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以为自己要感冒,毕竟这几日天越来越凉。
正想给自己煮碗姜汤,顾熙夜回来了。
平时他喜欢笑,不管是真笑假笑,笑容总是挂在脸上。
但此时,他面沉如水,杀气腾腾。
当看到正抱着柴火准备自己开火煮汤的沈悔儿时,突然对着身后道:“把人丢进我的房间。”
沈悔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上次那种被人拎住命运的后颈的感觉又来了。
手中的柴掉落,她本能地抱住了当中一根最粗的。
被丢进了顾熙夜的房间。
熟悉的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