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张脸再美都与娇俏无关。
但现在她笑的样子就是俏丽无比,与脸一点都不违和。
他没去看东院的正厅,反倒像挖掘新鲜事物一般盯着沈悔儿。
沈悔儿没理会,八卦地盯着厅里,看沈青霜这次的哭鼻子和晕倒大法有没有用。
周氏的头上梳妆整齐的头发几乎炸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早让人把玉石买了回来吗?”
来人跪在地上,犹豫地向沈青霜看去。
沈青霜心虚地脸色一白,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
可周氏哪里会让她逃避。
“大门口的一切礼仪是由你负责的吧?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说你……”
“大奶奶,奴才之前向少奶奶确认过,是用玉石还是翡翠,可少奶奶说用普通整石就可,这……奴才只是听命行事,请大奶奶明察。”
周氏这次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她只是阴恻恻地看着沈青霜。
后者吓得缩在顾望川怀里,辩解道:“阮嬷嬷说……说嫡长与次也是有分别的。望川哥哥是嫡长,二弟只是次……”
啪!
周氏的行动力惊人,隔着几步,风一般卷了过去,扇了沈青霜一巴掌。
“贱人,好几个月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倒是先挑拨起他们兄弟感情了,都是从我身上拿下来的肉,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搬弄是非了。”
这一巴掌把沈青霜打傻了,在养父母那,她也是被娇养大的养父母总说她是千金小姐的命,从不让她干重活。
回到沈家,更是千般宠,百般爱,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当即便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挣扎着起来大喊:“都是我的错,我不像妹妹,能生养,一次就可以,还害婆婆失去了嫡孙,我该死,让我去死吧……”
说着就朝着厅里的柱子撞去。
这时,厅外各忙各的下人们控制不住地停下了手中的活。
今天什么日子?
竟有人如此触霉头说“死”字。
这跟礼仪没有关系,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吧吧?
沈悔儿就更加莫名其妙,她就吃个瓜而已,竟然又攀扯她?她沈青霜这辈子是不能独立行走了。
周氏这次真的被气的不行,人直直向后倒去。
顾望川想上去扶,沈青霜这边又要寻死,他两头顾根本顾不过来。
扶母亲,怕妻子真撞死。
拉妻子又担心母亲出事。
就在顾望川左右为难,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半时,周氏身边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大哥只管拉住大嫂,母亲自有小弟在呢。”
顾熙夜适时扶住周氏,将人放到椅子上,用力掐了一会儿人中,周氏缓缓醒了过来。
当睁开眼睛看到沈青霜还一副受了万般的委屈,要以死明志的德行,差点在晕过去。
“滚,带着她给我滚回你们的墨园,今天之内别再出来给我丢人现眼。”周氏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沈青霜突然不撞墙了,又转身对着周氏猛磕头:“婆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望川哥哥无关,我愿意付所有责任,求您别罚望川哥哥,若是今天他不在,外人该如何想他,他可是您的长子啊!”
她匍匐在地,字字泣血。
周氏只听得血压嗖嗖上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