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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悔儿还没到大门口便有些犯愁了。
雪越大越大,可她把马车借给了顾元殷,她要怎么回去?
话说今天沈家有让她回来,分明就是要给沈青霜出气的,可除了沈东阳叫嚣了两句,沈梁栋居然什么都没说。
最后甚至没给宝贝千金出气,就让她出来了,这似乎有些不合理?
她若有所思地跨出了门槛,外面的雪已经完全将地面覆盖。
沈悔儿抬头看看还在飘落的雪花,她难道是要走回去?
就在这时,左手边传来脚踩在雪上的声音,她转头,突然愣住了。
顾元殷居然出现在大门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
他踏雪而来,将伞置在了沈悔儿的头顶,清冷的眼中含着莫名的情绪,看得沈悔儿莫名其妙。
“四爷怎么这么又回来了?”
顾元殷:“雪越下越大,半路遇到了约好的人,东西交了出去,便回来了。”
沈悔儿点点头,也没再多问:“那……我们现在回去?”
说着,她便要往斜对面走去,出来时她就看到那里的阴影处似乎停了辆马车。
可顾元殷却拉住她:“马车在这边。”
沈悔儿愣了一瞬,又转头看看斜对面,马车还在,她甚至能听到马儿正在蹄雪。
她也没多想,可能是附近哪家的客人吧。
她跟着顾元殷又上了他们来时的马车。
见她还是坐在车沿,顾元殷道:“去里面坐着吧。”
沈悔儿摇头:“这天冷,四爷的病刚好,还是您进去吧。”
他们半夜同伴出行若是被人知道了,已经足够她被唾沫淹死,若是再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她可能就得当场自杀以谢罪了。
要不是为了怀里那几张银票,她何必呢。
最后,两人还是谁也没有进车里,各自占了一边车沿,就这么迎着雪走了。
就在他离开不久,阴影处的马车也驶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后头。
这时沈家大门又打开了,沈东阳看着后头的马车的车尾,他盯着大门口的脚印突然问门房:“刚才有客人来?”
门房头压得低低得,心虚道:“没有没有。”
沈东阳也没当回事,直接吩咐了一句锁门,便回去了。
那门房等沈东阳走了,才悄么么地拿出了一锭金元宝,用力咬,随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到底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的主子,出手就是阔绰,有了这锭金元宝,他便不用在沈家当门房,可以自己做个小生意了。
只是这些贵人真奇怪,来了又走了,还不让他告诉沈大人。
雪渐渐停了,马车在无人的街上压出两道车辙。
一直沉默的顾元殷突然开口:“你进了国公府,就是国公府的人,其实……不回去他们也不敢上门来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