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悔儿更加意外:“苏公子不相信我大哥的话?”
她可不认为沈东阳事后会帮她解释,他只会骂得更难听。
苏竟轩露出无地自容的神情:“是我的错,仅凭他一句话便去定义一个人是不对的。”
说到这,他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花生酥糕……”
听到他的提醒,沈悔儿脑海中终于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八宝糖糕铺将最后一份花生酥糕让给我的那位公子。”
沈悔儿自认为终于想了起来,但这并不影响她对沈东阳的朋友的反感。
说不定人家那时只是不认识她。
苏竟轩的眼里由光到灭,速度快的沈悔儿以为他只是眨了下眼。
“今日多谢沈公子,等四爷醒来后,我会跟他说今日多亏了苏公子。”
见苏竟轩还不走,沈悔儿以为他是看在顾元殷的面子才帮她。
毕竟匡国公府的四爷,未来的太子师父的人情可不是水都能得到的。
苏竟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先是恼怒,后来又有些无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抬头看着沈悔儿,对方看着他,很认真,但是那种认真更像一种礼节。
他有些泄气,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只听沈东阳的一面之词,毕竟他与他也只是泛泛之交。
要是他早一点知道她在沈家过的日子就好了。
至少——
至少他可以——
苏竟轩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最后,他咬了咬牙,走近他认真道:“顾熙夜不是良人,他与那群纨绔想……想……总之,若是他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不要屈从,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最终没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她,那太残忍。
可是,他又担心她听不懂,想了想又补充道:“顾熙夜打算今晚给楚馆的拍卖**的姑娘赎身……”
他会读书,却太会说话,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怎么说才会让她既明白他的意思,该不会那么难受。
他抬眼小心观察沈悔儿的神情,见她只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反问了一句:“顾熙夜也在乐忧坊啊?”
从此时的神情上看,沈悔儿似乎并没有难过多少。
可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听明白。
苏竟轩不擅长在人背后说人是非,但此时还是决定当回小人。
“世族大家,在未成亲前纳妾常有之,但为了将来娶正妻是不至于让正妻脸面不好看,特别是正妻的背景雄厚的,所以妾室不会太多,往往是新人进,旧人出……”
沈悔儿终于抓住了重点:“所以苏公子的意思是我会被赶出去?”
苏竟轩想了想,点头,总比让她知道会被送人能好一点。
“所以,沈姑娘,你要提早为自己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家中还略有薄产,朝中还有些人脉,愿意帮助姑娘脱离苦海。”
沈悔儿有些意外,苏竟轩竟然愿意帮自己。
就是人有些谦虚,还略有薄产,如果首富家是略有,那她连乞丐都不如了。
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居然有人要抢她的工作?
现阶段她还没想辞了这份工作啊?
“那个,顾……我相公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