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对她并不上心,本就是应付过场,可她却一直扶着她穿过人群,人群拥挤,她一个弱女子总是被人撞到,可一路却从来没有松开过他。
那时,他觉得她不过是在讨好于他,认定那般相貌的女子多是心机深沉,且轻浮。
再后来,霜儿归来,他听多了沈家人在他面前说她这些年的种种行径,更是觉得自己没看错。
可是,他真的没看错吗?
以貌取人真的对吗?
如今看着她如此小心翼翼扶着别人,他为何会想起那个花灯满街的夜晚?
那时觉得俗艳无比的脸,为何变得那般认真而纯粹?
就在他不解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时候,房门开了。
御医走了出来,无奈地摇头。
沈青霜跟在御医身后,哭成了泪人:“祖父祖母,霜儿没用,不论霜儿如何跟四叔说话他都不睁开眼睛,呜……”
虽然那是自己的四叔,可是看到自己的妻子为别的男人哭的如此伤心,顾望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江氏突然大叫一声,拉着匡国公的胳膊便哭嚎起来:“老爷,都是那王家孽种害了我儿,你要为我儿讨回公道啊!”
沈悔儿马上就要走出去了,这时却不得不停下来。
古代一个风寒死人倒也不奇怪,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难道是引起了并发症?
这时她和顾熙夜也不好离开,只得站在门口。
匡国公的脸色很难看,人好像瞬间好了十岁。
他眼里的沧桑蓦然化成狠厉,很明显他和江氏想得差不多。
而这,恰好间接证明了一件事——
“姐姐,你输了。”
从娘子姐姐,到悔儿姐姐,再到姐姐。
感觉他们得关系好像越来越近,可是沈悔儿却有种被蜘蛛丝黏住的感觉。
然而事实确实是她输了。
经过了一天时间,顾元殷甚至已经进了宫。
宫内宫外,都没有传任何她与王子异之事有关的字眼。
她在这件事情里完美隐身。
顾元殷和苏竟轩功不可没。
还有——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有些好奇。
小小的年纪,他是怎么让那些平时无法无天的少爷公子唯他马首是瞻的?
自己保守秘密,和让别人守住秘密的意义可不同。
“嗯?在做好被我处置的准备了吗?”
对于顾元殷会怎么样,顾熙夜并不关心,此时甚至笑得开心。
江氏看到他笑,突然厉声指责:“笑,有什么好笑的?长辈病危你竟笑得如此开心,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
江氏还想说什么,却被匡国公拦下了。
这时她眼睛突然落在沈悔儿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进去。”
沈悔儿不由紧张地握住了顾熙夜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