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夜:“学生想向皇上求一职。”
他笑得还是那么纯良天真:“这样一来,皇上只用等结果即可。”
皇帝登基近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敢这么明目张胆跟自己做交易的臣子。
他一向秉持宽仁持政,但宽仁不代表心软,他并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并不生气,只是觉得这少年的张扬肆意,与匡国公及长子都不太像。
皇帝沉默,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顾熙夜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看着皇帝。
别人不敢看,可他却看得既仔细又张扬。
徐公公几次用眼神警告他,他都当没看到。
直到皇帝开口:“如果按三年前的殿试成绩,你的确可以为自己某得一官半职,但现在翰林院没有适合你的职位。”
“锦衣卫不知可有空缺?”
顾熙夜没有半分犹豫?
皇帝愣住。
顾熙夜又说了一遍:“学生想在锦衣卫某个位置,望皇上恩赏。”
皇帝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你从乡试到殿试的文章朕都看过,文辞简洁,却言之有物,小小年纪有此才华,甘心在锦衣卫埋没自己?”
顾熙夜看着皇帝:“学生不觉得为皇上效力是埋没?还是皇上觉得我年纪小,不堪大用?”
皇帝一愣,他还真没这么想过。对于这个少年,他有一种本能的好感,即使他的表现再无礼,他感到的只是少年人的率真。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总感觉在少年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他抓不住什么,好像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这或许就是佛家常说的缘分吧。
“你做锦衣卫,你的祖父会同意?”
“我只是一个外室子,祖父并不指望我光宗耀祖。”
顾熙夜笑了一下,笑声中满是嘲讽。
皇帝看着他青肿的脸,突然想起锦衣卫之前的本奏。
因为今天要殿试顾熙夜。
偏今早京城街头巷尾全是有关他的传言,传他因为自己的妾室和大哥顾望川大打出手,两人均受伤。
而两人的叔叔顾元殷不知为何则牵扯进这庄三角关系中。
甚至有人看到顾元殷和顾望川逼得妾室上吊。
锦衣卫因为顾忌匡国公,本奏写的很委婉。
但意思就是,叔叔和兄长对侄子和弟弟的妾室有别样的心思?
“听说你的妾室以前是你大哥的未婚妻?”
顾熙夜并不否认:“大哥捡了块石头,扔了珍珠,如今后悔,想吃回头草,所以我们打了一架。我四叔还未娶妻,绝对我的妾室关怀备至,我亦觉得不妥。”
谈起匡国公府的隐私,顾熙夜一点顾忌都没有:“学生的嫡母因为她的长相不喜欢她,我的祖母亦因为她的长相而觉得是她勾引四叔。”
“可是皇上,您说,一个冒着得罪烈勇伯的危险,独自一人把那些差点被灭口的妇孺带进城的女子,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这他的形容,皇帝突然好奇起这个搅得匡国公府不得安宁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沈悔儿要是知道顾熙夜竟然这么评价她,说不定悔惊掉下巴。
只是,她此时正在处理一个让人看了,就恨不得想踹两脚的人。
古柳从皇宫出来后便把那些妇孺安顿了。
这中间吃了个饭,然后就让她遇到了这么个恶心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