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阳因为被发现六趾,这辈子与官场无缘,日日喝酒买醉,流连秦楼楚馆之间。
愁坏了沈梁栋,同时烈勇伯又一直针对沈家,让他焦头烂额。
本来指望着女儿回来,能在匡国公府那边说上话,帮个忙,结果又出了这事儿。
沈梁栋不想承认,但心里现在也隐隐后悔,当初若是能对沈悔儿有三分感情,说不定现在这事就好办了。
毕竟一个女子,有副好容貌那就是武器,当初她母亲若不是故意丢了霜儿,他也不至于——
现在想想,他竟有些怀念那个陪着他度过青葱年少岁月的女子了。
他努力从沈悔儿脸上寻找那张脸的印象。
可不知为什么,竟然找不到?
就好像——
好像沈悔脸上没有任何与她相似的地方似的。
沈梁栋怔怔发呆,这时沈夫人从厅外进来,亦是满面愁容,看向沈梁栋的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当初让你把她给丢了,你偏要留着,帮着别人养孩子不说,还要欺负打压你自己的孩子。”
她气哼哼地坐下:“女婿的事我听说了,她就是故意勾引,还有东阳,她竟然要把东阳的石舌头挖了,果然和她那个贱人娘亲一样阴毒,你再留着她,迟早给咱家找麻烦。”
沈夫人说话一改往日柔柔弱弱的样子,透着一股怨毒的狠劲。
本来正在努力把沈悔儿的容貌往那通房脸上对的时候,蓦然抬头看向沈夫人。
突然间愣住了。
他夫人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他看着她弱柳扶风二十年,突然看到她这副神情除了惊讶以外,还有些恍惚。
当这张脸褪去了平日的柔弱,这美貌竟也有可攻击性。
也有攻击性?
还有谁的脸美的有攻击性吗?
沈梁栋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眼看就要抓住那根线头
这时,沈青霜身边的喜春到了厅外,沈夫人又变回了平日的样子。
“老爷夫人。”
沈夫人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那丫鬟拿着一只荷包给了喜春。
“现在这天儿乍暖还寒的,告诉小姐好好保重身体,既然回来了,路途也不必急于一时,身体要紧。”
喜春应了声“是”,那些荷包便走了。
沈梁栋不明所以,问沈夫人怎么回事。
沈夫人也不明白:“大概是心里不舒服,毕竟被人抢走了身份这么多年,她想要那贱丫头的荷包,但那荷包做的难看,布料又廉价,我便让人用好料子给她做了个一样的给她送去。”
沈梁栋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孩子心思敏感,我们又欠她良多,在婆家不比自己家,你细心着些,多问她想要什么,咱们尽量满足。”
沈夫人点了点头,一副慈母的样子。
此时,沈青霜已经准备出发回京城。
她却不知道回到京城她去见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