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却莫名有些触动。
可他还是不太相信:“是什么样的信?”
顾熙夜:“嗯……全是隐私吧?是我父亲写给我娘的情书,皇上要听吗?”
皇帝脸上闪过尴尬。
但很快他又抓住了一个疑点:“你说你父亲从来不去看你们母子,却又时常写情书?”
顾熙夜却十分坦然:“我娘告诉我,说我父亲的母亲看不上她的身份,所以不让父亲娶她。”
皇帝沉默下来,眉头缓缓地皱起。
按顾熙夜的身份来说,这一切也算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他的字。
他母亲告诉他那是他父亲写给她的信,可是上面的字迹却是——
顾熙夜看着皇帝盯着信发呆,却不急于解释什么。
有的人你告诉他了,他也未必信,还不如吊着他,让他自己慢慢发觉。
“皇上深夜宣臣进宫可是为了喜雨村之事?”
皇帝默默尴尬了一瞬,才以拳掩嘴咳了一声:“正是。你要的朕已经许你,你打算多久让朕看到结果。”
顾熙夜:“三天。”
皇帝一惊,跟着神评严肃起来:“少年人有信心有冲劲是好事,但若好高骛远,妄自尊大,不只会自毁前途,甚者掉脑袋,你可想清楚了。”
顾熙夜迎着他带着威压的目光,昂然道:“就三天,若不能成,愿随皇上处置。”
皇帝一愣,其实他并没有非得要他成功之意。
万隆安盘踞朝野多年,就算是他要拔除他,都得等待时机。
而太后又偏爱于他甚过他这个儿子,光太后这关便已难过。
之前他说的办法可行,可哪有那么容易?
“年轻人太过张扬未必是好事。”
皇帝的声音有些语重心长。
身后的徐公公有些意外。
皇帝虽以仁慈著称,但却从来不是真的好脾气的。
顾熙夜却笑了笑:“皇上深夜宣臣入宫不会只是为了一封信,臣深夜入宫自然也不会只是信口开河。”
皇帝:“……”
感觉他在暗示什么,可好像又不是。
可皇帝自己清楚,他把顾熙夜深夜宣进宫的确是为了那封状纸的字迹。
他的字迹基本不会流到外面,可是他却说从一封信上学的字迹,那他的信是怎么流出去的呢?
尘封的记忆正在慢慢扫去尘埃,可是皇帝却突然没了勇气去看下面的东西。
他看着顾熙夜,心中闪过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