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她用心了,还是没用心呢?
“为什么要送这个?”他问。
沈悔儿被难住了,她看着靳辰央,猜不透他的意思。
甚至她都不明白,他要见她的原因。
因为她踹他那一脚?还是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敢收他五百两?
可是身为太子,哪个原因都不足以让他非要单独见她一面吧?
那心眼也太小了。
然而心里吐槽,她却不敢胡说八道。
想了想,最后说了一个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理由。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既然民女是来向太子道歉,自然要有诚意,可民女囊中实在羞涩,又买不起太贵重的,刚巧看道街边一位公子在买糖人儿,说是回家道歉用的,我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吃糖会让人心情愉悦。”
话半真半假,既没有强调什么重大的意义,又没有显得太过随意。
只是她没想到靳辰央关注的点与众不同。
“那公子买糖人儿向谁道歉?”
沈悔儿:“?”临时编的,我哪知道?
靳辰央:“若是给父母长辈,盯不会是糖人这类东西。”
沈悔儿:“……”
靳辰央:“若是送给子女,便不会用道歉这个词,所以,她是送谁的?”
沈悔儿没想到堂堂太子竟然这么喜欢扒字眼。
她也没多想,直接道:“那可能是送他娘子……”
说完,她才惊觉说错话了。
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更不能解释,一解释反而更欲盖弥彰了。
她只能闭上嘴。
靳辰央看起来还是温温和和,看起来一点没有太子架子。
可他的眼神很深邃,像是一片平静温和的大海,宁静包容。
可大海一旦发起了怒呢?
沈悔儿没去深想。
她现在在想的是:她刚才是不是算占了太子的便宜?
靳辰央看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很久没看到这种想法能在脸上就看出了的人的。
宫中女子,哪怕是宫女,都个个是人精儿。
像她这种把想法表现在脸上的简直是绝迹了。
可你若说她天真单纯吧,她的眼神又满是狡黠,眨下眼睛都能翻出个主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