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不算慢,可再快,能快得过就在眼前飞过来的热汤盅?
沈悔儿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被这碗佛跳墙给“吃”了。
可是意料中会洒过来的热汤并没有洒在她身上。
她被一双手臂扯过去,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直到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她也没感觉到任何被烫到的疼痛。
可是,没被烫到并不表示就是皆大欢喜,那可能是更大危机。
太子和她在一起受伤,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几个脑袋都不够用啊。
往严重了说,她就是刺客,会满门抄斩的那种。
虽然那三她懒得管,可是她自己还有秋姨母子,她不能不管吧?
掉脑袋的恐惧压过了刚才被烫的害怕,顾不得什么礼节,她一把握住进辰央的手,转过身,对着他全身上下一顿查看。
“太子,你没事吧?没事吧?哪里烫到了?我……我去找大夫,我……”
她转身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没事。”
靳辰央的语气很平稳,的确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
再加上,她把手伸在沈悔儿面前,的确只有手背上米粒大的一点汤汁。
她彻底松了口气:“我的天吓死我了。太子,您身份尊贵,这种事您不能……”
她本来被靳辰央护着背对着他。
刚才慌乱中转身,一顿检查他的身体。
此时退了一步,才看清楚他此时的情状。
跟着,傻了眼。
她对太子做了什么?
偏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客人,请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声音刚落,竟然就要开门。
沈悔儿看着衣襟被她扯得半敞的靳辰央,当时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不然堂堂太子的名节——
啊不!是她的名节就完了。
于是——
她用里一扯,一推,靳辰央又被她塞进了床底下!
*
苏竟轩一得到汇丰楼掌柜的报信,便赶来了这里。
一进到后院就听到了莲之间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当时他也来不及不想,喊了一声便闯了进去。
结果他进去,却只看到沈悔儿站在隔着内间与外间的屏风旁边。
看到他进来,她有些意外:“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