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阿殷身体实在无法适应锦衣卫的大牢,你想入朝为官想要在皇上面前立功,我都不拦你,只要你愿意放过阿殷,只要对国公府没有伤害,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熙夜觉得有趣:“祖父这是在求我?”
匡国公闭上眼睛,万般无奈和屈辱:“你想怎么想都行。”
顾熙夜手掌心缓缓平放在了桌面上,脸上的笑容变得尖锐,但很快变得面无表情。
“只要我还在匡国公府一天,沈悔儿必须在这里,一旦她离开,不管是她主动离开,还是被你们赶走,我都会让匡国公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站起来,走到匡国公面前。
此时,他已经比匡国公高了一些,需要微微低下头,才能与之对视。
“祖父该知道,我不用做什么,只要我本身还存在,就有这个能力”
他勾起嘴角,看着匡国公因为他的话而渐渐瞪大的眼睛,恶意蔓延开来:“或者说,可以把我抹杀掉?”
匡国公的眼睛越瞪越大,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直至快要窒息,才狠狠的缓过一口气。
“你……你怎么……”
“国公府的纨绔小公子这个身份我挺喜欢,所以只要祖父不做多余的事,我依然就是您可爱的小孙子,相信祖父不介意多养一个孙媳妇吧?”
匡国公狠狠地顺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顾熙夜歪了歪头:“祖父要记得,就算是她自己要走,人若离开了,也是您的责任哦。”
匡国公活了一辈子,除了打仗时跟敌人叫板,还没被人如此威胁过,就连皇上都没有。
可现在,他竟然被他养大的孩子威胁,甚至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当年就连他的母亲也还不确定,他母亲留给他的那些人更不可能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允许他们跟着他进府。
他到底——
顾熙夜并不在意他怎么猜测,既然话说开了,那就是摊牌的时候。
这反正这国公府,只要他不想走,就没人赶她走。
而他不走,她就哪也别想去。
顾熙夜从国公府出来,便出了门。
匡国公把江氏叫来,说:“你是不是让母亲把沈家那丫头打发走?”
江氏点头:“那丫头留不得,再让她在国公府,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匡国公抹了把脸,有些烦躁,指着她半天:“你说你,你说你,一把的年纪,跟一个丫头较什么劲?”
江氏脾气上来:“我不较劲,儿子就被那狐媚子勾走了,到时你又要说我没教好儿子?”
匡国公语结,张了半天嘴,才说了句:“阿殷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