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悔儿:“……”
按大梁规制,诰命只有正室还能册封。
皇帝一下子封了她个诰命,意思是当然明显。
可这样对国公府似乎又不太友好,怎么也得顾及国公府的面子吧?
那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让匡国公自己选。大梁国有侧室封诰命的先例,但那是因为正室早死,始终没有继室,所以才封了侧室。面子给他了,看他自己怎么选,这就足够了。”
沈悔儿突然感觉到,匡国公府的荣宠好像也不是那么坚固。
这分明是在试探施压,想看看匡国公府是否会因此心有怨埋。
至于正室侧室,皇帝想必也没那么关心。
沈悔儿沉默了。
自己的命运始终被抓在别人的手里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顾熙夜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却又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不安。他想让她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
“沈悔儿……”
“你受伤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
沈悔儿的情绪眨眼间似乎收起,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可顾熙夜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强压下这种情绪,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看着她:“担心我?”
沈悔儿点头,刚才他突然忍着剧痛离开的样子很吓人,加上身上又带着血腥味儿。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其实她不应该问的。
既然他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在了这个距离,她就应该站在原地。
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又问了出来。
她的坦然让顾熙夜刚才心里因为不安而聚集的风暴暂时宁静了一些。
“万隆安意图谋反,欢喜峰剿叛军时沾上的,我没受伤。”
沈悔儿意外:“万隆安谋反?”
看她的样子。顾熙夜挑眉:“怎么?很意外?”
沈悔儿点头:“虽然我不了解朝廷如今的势力分布,但也知道万隆安虽然掌管兵部但他手中兵权不多。而且一个想要谋反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名声搞那么臭,可不要小看民心。”
她想到了那些被皇上一一见过的苦主,和喜雨村的那些慷慨就义的女人们。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顾熙夜,声音微微发颤:“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