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圈,发现里面的声音不见小,反而摔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大时,管家实在没办法,只好往东院去找周氏了。
周氏赶到的时候,书房里的东西已经被江氏摔得差不多了。
江氏手里正拿着一只箭镞。
箭镞不是金属制,而是白玉瓷,是装饰品。
匡国公此时脸色紧张地对江氏大吼“你胡闹够了没?还不快放下!”
江氏将箭镞举高:“一个破箭镞我就摔了你能怎么着。”
说着手狠狠向地下砸去,匡国公大惊失色,整个人如同离弓的箭矢一般冲过去。
从没有对江氏动过手的他,一掌向江氏挥去,从她手中夺走箭镞,转头怒瞪着她。
“你想害死整个顾氏一族吗?”
江氏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惊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周氏在门口也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而匡国公的愤怒终于被激起,他看着江氏在没有往日的忍让,好像多年的埋怨一下子全部倾闸而出。
“你一把年纪了,从年少到今日,长过一天岁数吗?你不是待字闺中天真无邪的少女,也不是新嫁人,不懂俗务的新妇,你是堂堂国公府的主母,这些年来,因为你的任性,给国公府惹火多少麻烦?”
说到这,他突然指向在门口不知怎么办的周氏:“你问问老大媳妇这些年代你向多少人道歉?”
周氏无言。
虽然匡国公说的都是事实,但她不能说啊!
江氏被捧了一辈子,根本无法接受这种指责。
她突然跳起来,拿起手表书案上的厚装书便朝着匡国公脸上砸去。
“顾孟桥,你这个混蛋……”
匡国公躲过书,举起箭镞,冷冷看着她,声音降至冰点:“这是太祖皇帝赐给顾家第一任匡国公,其曾在太祖皇帝面前发誓,箭镞在国公府在,箭镞碎,国公府亡。”
江氏还想找东西砸人的动作蓦然一顿脸上闪过惊慌,但随即又愤怒起来:“你从来没跟我说这件事,莫不是骗我,好让我愧疚的吧?”
匡国公被气得胸口起伏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周氏只好硬着头皮进劝架。
“婆婆,公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完又对匡国公说:“公公,婆婆就是急脾气,她比谁都关心国公府,怎么会做对国公府不利的事,您消消气,有什么事好好说。”
她沉稳的声音让两个人逗稍微冷静来一些
其实老两口吵架,被儿媳妇看到挺好丢人的。
至少匡国公脸上有些无光
他手握着箭镞,看也没看江氏一眼,便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时对周氏说了一句:“好好跟她解释,掰开揉碎了说。”
周氏无奈,但却也只能点头。
等匡国公走了,江氏一直挺直的腰杆子,终于落下了一些。
但还是不愿意卸下骄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婆婆……”
“别跟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在国公府一天,就不会让那小贱人成为真正的顾家人,除非我死。”
周氏张张嘴,无奈道:“婆婆,这何必呢?您仔细想想,让她进了门其实也不全是坏处啊。”
江氏皱眉:“听你的意思那还是好事了。”
周氏:“就某方面来说,的确是。”
江氏眉头上的怒火终于被疑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