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感觉又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佐证,因为顾熙夜问的问题的确有利于国公府。
可他们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喜春在这样的场合本来就紧张的大脑一团乱。
顾熙夜问题一出,她本能地回答:“因为少夫人听说大公子要将鲛人之泪送给沈姨娘……”
“你撒谎。”顾熙夜突然厉声打断她。
“你说的沈姨娘是我的侧夫人,大公子何至于冒天下之大不讳,去偷鲛人之泪送给她?退一万步说他们之间就算余情未了,大公子又不是失智,他这么做对他的前程,还有名誉,甚至于国公府的百年家声有什么好处?”
顾熙夜的声音穿透整个明化殿。
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真傻。
其实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没人愿意去参合到这件事里。
不管是国公府的背景,还是顾望川的前程,都不至于让他做出这种傻事。
此时匡国公和顾望川也惊讶,他竟然是真的在帮国公府说话。
他不说,一会儿匡国公也要说了。
喜春早就被顾熙夜的气势吓软,她瘫在地上,嘴巴张合如同沙漠里渴水的鱼。
“是……是……二……”
“皇上,卑职说完了。”他突然开口,打断喜春好不容易张开的嘴。
帝王面前,喜春本就吓破了胆,开口说话已是艰难,被这样一大段,这股气便散开去,再也发不出声音来,竟是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这时,匡国公终于抬起了头,随后又恭敬地叩了下去:“皇上,臣有一言。”
上朝以来,他一直没开口,给人了一种错觉,他已经无力回天了一般。
此时他突然开口,杨开变得不安起来:这老家伙刚才装鹌鹑,这会儿突然又跳起来,不会是刚才给他挖坑吧?
他刚才似乎并没有说什么让他抓住小辫子的话——
不对!
他得罪了靖王。
杨开气得牙龈都快被咬漏了。
又着了这老小子的道儿。
但这次,他还真是误会匡国公了。
匡国公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他准备让喜春背罪,但也做好了顾望川放任家家眷,随意进出朝廷罪臣府院的失职罪名。
就算可能会被降职,但至少官身还在。
可现在,顾熙夜的话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刚才护卫趁着顾熙夜吸引了包括皇上的所有人注意力时,铤而走险朝他这扔过来一只纸团。
他接着趴伏在地之便,将纸团打开,看到上面简短的内容时,不由愣住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