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对沈东阳说的是怕他母亲过度担心,身体受不住,所以才不告诉她。
此时沈东阳内心经历了一系列的挣扎。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摸了把脸:“好,我去。倒要看看今天他们回来是想干嘛!”
母子俩到前厅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听来里面的人相谈甚欢。
以前只要有沈悔儿在的地方,气氛都是冷凝的,因为在沈家没人想看到她。
而秋姨娘那母子俩几乎是隐形人,几乎让人想不起他们来。
可此时,他们母子倒成可多余的存在。
沈夫人肚子里憋了一股火,抬头挺胸走进了前厅。
前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悔儿看了站在门口的母子一眼,低头喝茶。
顾熙夜压根没有看他们,悠闲地剥着花生,然后再推到沈悔儿面前。
秋姨娘站了起来,准备迎上去:“姐姐,你来了,快……”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沈夫人冷冷地打断她,走到刚才秋姨娘坐的地方坐下。
然后看坐在她旁边的沈东宇:“读的书都读到猪肚子里了?尊卑都不分了吗?”
沈东宇愤愤,却在母亲的暗示下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
沈东阳顺势坐了下来,甚至呼吸在两人擦肩时踩了沈东宇一下。
那一下极狠,仿佛恨不得把沈东宇的整根脚骨踩碎一般。
沈东宇疼的满头大汗,却因为不想在这个时候失礼,给母亲丢人,只能硬挺着。
他拉着沈东阳,他的脸刚才被顾熙夜用被子砸肿了,牙也掉了几颗,看起来狼狈,却不影响他像只疯狗咬人。
沈东阳见他不吭声,踩得更用力,他甚至后悔,要是鞋上有根钉子就好了。
只要沈东宇成了残疾,那就和他一样,看他该怎么嚣张。
有了这个想法,他踩得更狠,却不想突然旁边一只茶杯飞了过来,眼看就要砸在他的额头。
已经被砸了一次,他不得不退后一步躲开。
沈东宇的脚得了自由,连忙后退。
沈东阳这时朝着被子飞来的方向瞪去:“沈悔儿,你找死。”
沈悔儿又拿起另一只被子,问沈梁栋:“爹,你一个儿子已经是天生残疾,与官场无缘了,你说小儿子再被大儿子暗算成残疾,您是不是得提前去沈氏的宗祠里向列祖列宗告罪去了?”
还没等沈梁栋说话,沈东阳抓起刚才秋姨娘的杯子就朝沈悔儿丢去:“小贱人,你干丢我,你……啊……”
杯子半路掉在了地上,两片碎杯片,突然扎在了沈东阳的脚背上。
很快,血渗透了鞋底,流在了他脚边——